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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投出去,任其随缘(1 / 2)

第230章投出去,任其随缘

次日是个薄阴天。

许成军在顾颉刚小屋的书桌前,正埋头整理两摊材料。

左边是日本之行的笔记和剪报,准备写《我在暖昧的日本》;右边是宋代文人尺牌的校勘稿,先生催得紧,南京研讨会就在四月。

门房大爷在楼下喊:「许成军!挂号信!」

许成军下楼,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

寄件单位一栏印著红色的「战士出版社」。

拆开,里面是一张稿费通知单和出版合同补充协议。

《红绸》由战士出版社出版,定于五月发行。

首印二十万册,其中六万册由全军内部系统消化。

基础稿酬加印数稿酬合计:七千二百四十六元八角整。

七千多大洋,够他干很多事了。

欣喜之余,他把许晓梅和苏曼舒叫到家里。

苏曼舒蕙质兰心,早从菜场买了新鲜食材。

一条鲫鱼,半斤河虾,两块豆腐,一把小青菜。

她在小厨房里忙活,锅铲叮当,油烟升腾,很快飘出香味。

许成军也没闲著,系上围裙,小露一手。

今天要做两道未来名菜,一道是改良版麻婆豆腐:另一道是糖醋小排。

许晓梅打下手,剥蒜洗菜,眼睛却总往锅里瞟:「哥,你这手法跟谁学的?看著不中不洋的。」

「这叫融合创新。」

许成军颠勺,火苗「呼」地窜起,「以后你就懂了,好东西都是互相学的。」

三菜一汤上桌。

苏曼舒的清蒸鲫鱼、油爆河虾、小青菜豆腐汤,加上许成军的麻婆豆腐和糖醋小排。

小小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吃饭时,许成军把稿费单拿出来,轻描淡写地说了数字。

有点装13的意思。

许晓梅正夹著一块糖醋小排往嘴里送,闻言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多、多少?」

「七千二百四十六块八毛。」许成军重复一遍。

许晓梅把排骨塞进嘴里,机械地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喃喃道:「哥,我这还拼命考大学、学设计干啥————直接傍大款得了!」

苏曼舒「噗嗤」笑出来。

许成军也笑:「行啊,你就此好吃懒做,我和你曼舒姐养你一辈子。」

「那不行!」

许晓梅立刻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圣马丁艺术设计学院,必须有我一席之地!」

这是许成军某次闲聊时提过的名字,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世界服装设计的殿堂。

许晓梅当时就记住了!

这名字一听就牛啊!

后来去图书馆查资料,虽然能查到的有限,但「世界顶级」四个字就够了。

晓梅大帝一生不弱于人。

苏曼舒给许晓梅夹了块鱼,柔声说:「晓梅肯定能考上。不过话说回来,成军,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许成军早就想过:「先存著吧,也不去缺钱,要是非要说————我想在浦东买块地。」

现在还买不了,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浦东?」

许晓梅眨眨眼,「那边不是农田吗?」

「现在是农田。」

许成军说,「以后就不一定了。」

苏曼舒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没多问,只是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

许晓梅很识趣,吃完饭主动洗碗,洗完就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溜了。

屋里只剩两人。

苏曼舒收拾桌子,许成军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下巴搁在她肩头,闻到她发间的桂花香,混著淡淡的油烟味。

「曼舒。」

「嗯?」

「谢谢你。」

苏曼舒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睛弯弯的:「谢什么?」

「谢你做的鱼,谢你陪著我,谢你————是你。」

苏曼舒再聪明、学得再快,还是多少禁不住许成军这来自21世纪的厚脸皮。

她脸微红,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

这一吻便有些收不住。

两人从桌边挪到床边,衣衫渐褪,喘息渐重。

许成军的手探进她衣襟,掌心触到温软的肌肤。

苏曼舒轻轻颤抖,却没有推拒。

直到最后关头,她忽然按住他的手,眼里水光潋滟,声音又轻又软:「怎么————想不买票就上车呀?」

许成军动作顿住。

苏曼舒的脸红透了,却坚持看著他:「没门~」

许成军愣了两秒,忽然泄了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苏曼舒同志,你这是要我的命————」

苏曼舒趴在他胸口,咯咯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笑够了,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等你————至少给我个名分呀。」

许成军侧过头看她。

她眼睛亮得像星子,里面全是认真。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好。」

下午四点多,章培横找上门。

这位新晋的中文系主任依然穿著那件半旧的中山装,但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他在书桌前坐下,开门见山:「两件事。第一,先生让我问你,宋代尺牍研究的进展,南京研讨会发言稿什么时候能给他看?」

「这周末就能完成初稿。」许成军答。

「好。」

章培横点头,「第二件事——学生会马上换届,学校的意思,希望你能出来竞选主席」

Q

许成军一愣。

复旦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在1980年的含金量,可太高了。

这不是简单的学生职务,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政治起点。

许多后来的政界、学界人物,都有过这段履历。

最出名的莫过于北大李。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对于政治的热情超乎想像。

就在上个月,复旦所在的yp区进行代表选举,校园里贴满了海报,辩论会一场接一场,热闹非凡。

但他几乎没犹豫就摇头:「得了吧,师兄,我就算了。」

章培横看著他:「理由?」

「一是没时间,二是没时间,三也是没时间~」

「你小子!」

章培横沉默片刻,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系里几位领导也讨论过,你确实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一太有个性,也太忙。但你的影响力摆在那儿,如果你愿意,胜算很大。」

「还是让给更需要的同学吧。」许成军说。

章培横不再勉强,起身拍拍他的肩:「专心做学问、写东西也好。你这根苗子,长在这,比长在别处更合适。」

他当然也听过经济系的教授对他的高度评价。

就是没当回事,一个搞文学的懂什么经济~

晚上,他抽空去了趟浪潮文学社。

在系里的争取下,加上他们自己确实争气刊物一期比一期像样,活动也办得有声有色。

社团终于搬出了那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换到了文科楼三层的一间大教室。

说是教室,其实更像个活动室。

二十多平米,朝南,有两扇大窗户。

虽然桌椅还是旧的,但擦得干净。

墙上贴了社员们的书法作品和手绘海报,角落里有个简易书架,摆著《浪潮》已出版的各期和社员作品集。

最难得的是,系里又给配了一台旧的打字机,虽然用得少,但摆在那儿就是门面。

许成军推门进去时,里头正热闹。

七八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下一期专题。

林薇看见他,眼睛一亮:「社长!」

其他人也纷纷招呼。

即使许成军如今名声在外,这些老社员还是习惯叫他「社长」,亲切,不带距离感。

徐芊递过来一杯刚泡的茶:「社长,尝尝,黄山毛峰,我老家寄来的。

许成军接过,暖意从搪瓷杯传到掌心。

他环视一圈一许得民、程永欣、王楚楠、林薇、徐芊、陈阳,还有几个眼熟的面孔,都是浪潮初创时的骨干。

随著这半年来,浪潮逐渐发酵,也有一些生面孔也逐渐加入。

中文系的大一新生多以加入浪潮为荣。

正逢社团招新,「浪潮」声势高涨,一时风头无两。

在1980年的复旦,像后来久负盛名的「复旦诗社」还未诞生,而「书画写会」「哲学与社会问题研究会」「经济学社」等虽已存在,却也被这新崛起的「浪潮」抢去了不少关注。

至于《复旦人》《复旦青年》这样相对官方的学生编辑部,更是被浪潮草台班子自由的创作思想冲击的七零八落。

在这个文学与思想同样炽热的年代,文字的魅力的确无人可挡。

坐了会,几个人就又热落了起来。

「社长!日本的风,没把您吹迷糊吧?」许得民率先开口。

「迷糊倒没有,就是看东西有点重影。」

「资本主义的霓虹灯看多了,回来瞅咱们这白墙灰瓦,格外清新。」

许成军笑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三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林一民:「成军你这话就见外了。社里的事,大家都有份。不过说实话,你不在,我们几个商量著来,效率倒也高。楚楠同志意见多,正好帮我们查漏补缺。」

「哟,那我多余咯?」

「差不多吧~」

那边被点名的王楚楠放下杂志,微微扬起下巴,她今天扎著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林副社长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意见多,那也得看意见对不对路。某些同志搞一言堂」,靠钞能力」开路,我要是再不提点意见,《浪潮》怕是要改名叫《林海》了。」

「哟,听听,」

林一民也不恼,反而笑了,转向许成军,「成军,你看,楚楠同志这斗争精神,绝对是我们社的宝贵财富。我提个议啊,下回咱社里组织学习,别学文学理论了,就请楚楠同志主讲《论持久战》在文学社团管理中的应用,保证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