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郑潮这帮弟一时全愣在当场,满屋子人像被集体按了暂停键。
华十二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跟人唠家常:
“大家都看到了啊,是他要杀我,我才还手的。我这个人在国内一向遵守法律,这次属于正当防卫,合理合法。”
他这一开口,这帮郑潮的弟顿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个跟他有旧仇的大金链子最先炸了,扯着嗓子吼道:
“他杀了老大,弄死他!”
要这帮人对郑潮有多忠心,那是真谈不上。
换作华十二手里还攥着枪,他们肯定得掂量掂量。
可现在那把枪随着郑潮倒地早滑到墙角去了,华十二赤手空拳站在那儿,一个人再能打,还能打过十几个?
没人犹豫,在大金链子一声号令下,齐刷刷朝华十二冲了上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什么叫八卦掌?哪个叫八极拳?
形意拳、通臂拳到底怎么回事?
华十二把这帮土鳖以前只能从电影里才能见到的真功夫,都实战演示了一遍。
那场面,活脱脱猛虎冲进幼儿园,蛟龙闯入养老院,打这些人就是一下一个朋友,一脚一个老弱病残。
一走一过之间,打人如割草,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几个呼吸的工夫,在场除了早已投诚的粉仔之外,就只剩刚才发号施令的大金链子,还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了。
大金链子的手放在后腰上,死死攥着一把大黑星,指关节捏得发白,可那只手像被钉在了腰后,硬是拔不出来。
华十二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也不出手,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威胁,甚至满是鼓励之色,仿佛无声地在:赶紧拔枪啊,你不拔枪,我这个正当防卫的身份怎么好意思动手捏。
大金链子的智力水平虽然破译不了华十二眼神里的含义,但那道鼓励中夹着雀跃的目光,硬是把他看得毛骨悚然,心里一个劲儿地打鼓:这枪,拔还是不拔捏?
“卧槽泥马.”大金链子终究把心一横,猛地拔枪就要开火。
可枪口还没抬到一半,华十二已经到了他身前。
八极顶心肘。
这一下华十二手下留了情,没朝心窝招呼,而是一肘结结实实戳在了锁骨上。
砰的一响,咔嚓一声,锁骨应声而断。
大金链子整个人被那股浑厚的力道顶得倒飞出去几米远,轰地砸在装满玩具的货架上,纸箱哗啦啦塌了一地,人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晕死过去。
打完收工。
华十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还没等他自己掏打火机,啪一声响,一束火苗已经凑到了他眼前。
粉仔举着一只打火机,胳膊伸得笔直,一脸讨好的笑容。
之前这货就因为没给华十二点火被殴打了一顿,现在及时反应,属于吃一堑长一智了。
华十二就着他的火点了烟,满意地喷出一口烟雾:
“不错啊,有长进。”
粉仔长长松了口气,赔着笑道:
“都是老大您教育得好。”
华十二笑骂着给了他一脚:
“行了,赶紧去问问,跟我来的那俩弟哪去了。”
粉仔立马揪住还能开口话的人一通盘问,事情很快弄清楚,郑潮认定华十二回不来,早吩咐手下把耗子和坤哥给绑了,人就在玩具厂货仓的地下室里关着。
等人被解救出来,耗子和坤哥看见华十二,激动得眼眶都泛了红。
坤哥声音发颤:“老大,我都以为见不到你了。”
耗子立刻挺直腰板接话:
“老大,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始终坚信您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对您太有信心了。就郑潮那王八蛋还想跟您斗,他这是吃了多少迷幻药才敢做这种梦啊。”
坤哥侧头剜了他一眼,这王八蛋,这话他怎么没想到呢,就很懊悔!
华十二笑骂道:
“行了,你俩带上粉仔,把郑潮这些人都搬到那辆箱货车上去。对了,那个大金链子装咱们开来的面包车上。这人得罪我了,回头我找个地方把他埋了。”
“好嘞!”四个人立马忙活起来。
趁这空当,华十二一脚踹开郑潮上锁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先把刚才工厂里的监控视频调出来。
这些都是他正当防卫的铁证,必须收好。
接着顺手翻了翻郑潮的电脑文件,果然发现了一些疑似账本的记录。
不过这东西做了加密处理,不是密码那种,而是类似行业暗语。
华十二扫了几眼,也懒得费神去破译,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两个移动硬盘,把监控视频和这些可疑文件统统拷贝下来。
一份准备交给许平秋,一份他留着以防万一。
又在办公室里搜寻了一圈,同样找到一本加密的手写账册,他一并收入储物空间。
刚收拾利索,坤哥推门进来,献宝似的双手捧上一条金链子,正是大金链子脖子上那根:
“老大,这个给您!”
慢了一步的耗子跟在后头,只恨自己反应慢了半拍。
华十二对这种赃物一点兴趣也没有,摆了摆手:
“折现吧。这个给你了,回头转我两万。”
坤哥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这根链子撑死值一万出头。这特么的,拍个马屁还赔钱了,上哪理去?
耗子幸灾乐祸地咧开嘴:“坤哥,还不谢谢老大。”
坤哥拿眼神剜了他一眼,心里回了一句“我谢你一脸”,脸上还是硬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冲华十二了声“谢谢”。
这时粉仔跑着过来汇报:
“老大,车厢里那个条子怎么办?”
华十二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还有解冰这号人。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么没存在感的配角,你你抢什么镜头啊,非要往我跟前凑。
他赶紧问:“人没死吧?”
其实死了也不要紧,他也不是没办法把人整活过来,就是麻烦一些而已。
粉仔答道:“没死,就是昏迷不醒,额头上有点红肿,好像是磕在车厢上了。”
“那没事了,没死就行,把他也装我车上,回头找个地方把他放下去就行。”
等三个弟忙完,华十二让他们留在玩具厂等着,自己先开车出去一趟。
他没去干什么,但三人都心照不宣地以为他是要去埋了大金链子,顺带处理那个条子的问题。
外面风雨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华十二上车之后看了一眼解冰,发现这货只是脑震荡,就没放在心上,发动面包车驶离玩具厂。
到了路上,华十二掏出手机想给许平秋拨过去,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水,彻底黑屏开不了机了。
他储物空间里倒是有别的手机,可不记得许平秋的号码也没用,只能一打方向盘,直接往临时基地的方向开。
到了上次那个工业区,他把车停在仓库门口,取出手写账本和移动硬盘,用塑料袋裹了几层插在裤兜里,这才一手提着昏迷的解冰、一手提着瘫软的大金链子,顶着雨大步走了进去。
专案组的人此刻全聚在基地里,大胸姐和安嘉璐也在这边,所有人已经焦急地等了一整天。
大胸姐看了看手表,终于忍不住开口:
“许处,这都一天了,余罪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咱们赶紧展开行动吧。”
安嘉璐和警校的几个同学也齐齐看向许平秋,脸上都带着担忧的神色。
许平秋低头看了看时间,神色绷得很紧,沉默了片刻才道:
“几个外线组全跟丢了,现在就剩余罪这一条线还挂着。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肯定能完成任务。”
话音刚,出去抽烟的鼠标猛地推门冲了进来,满脸惊喜,嗓门压都压不住:
“许处,余儿他回来了!”
所有人刷地转头望向门口。
华十二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人,身后两名专案组的同事架着昏迷不醒的解冰紧随其后。
许平秋脸上的担忧瞬间化成惊喜,快步迎了上去:“好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
他目光往下一扫,先认出了华十二手里的大金链子,又看见被架进来的解冰,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这人不是郑潮的手下吗?还有解冰是怎么回事”
“郑潮想杀我,让我反杀了。”
华十二把大金链子往旁边同志手里一交,让人先给他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今天午饭吃了什么:
“这人是郑潮的心腹,肯定知道他的犯罪证据,回头你们审一审,看看能不能撬出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