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找的人抵达翠屏山周边十万里,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温厉说,“万虫谷的虫子们在这方圆几十万里撒了至少上千只追踪虫,别说金仙的遁光,就是一只生了灵智的玄仙妖兽经过,虫子们都能闻到味。”
就这样拖了十年。
终于,慕容雄坐不住了。
事情是从慕容家位于青湖仙城北郊的一座别院里开始的。
那天慕容雄和南宫烈坐在院子里喝茶,两人的随从都打发到了院外。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头顶是一棵活了三千年的青叶榕,投下大片荫凉。
“十年了,”
南宫烈放下茶杯,“我们的棋子撒了三路,一路被龙坤挡回来,一路被敖苍自己吞了,一路连接活的人都不敢接。
那个王家就在翠屏山上安安稳稳待了十年,什么动静都没有。
真让他这么待下去,再过个几百年,他那真灵血脉一旦突破金仙,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去找他了,是他来找我们。”
慕容雄端着茶杯没喝。
他的手指沿着杯沿转了一圈,然后把茶杯放在桌上,说了一句:“龙坤和敖苍,都是金仙。”
南宫烈微微皱眉,没有接话。
慕容雄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句话根本不是给他的解释,而是慕容雄自己在整理思路。
“龙坤去了翠屏山,本来是去探底,结果回来之后对王家的事一个字都不提,连见都不见我们派去的人。
敖苍去了翠屏山,回来之后更奇怪。
以前青龙渊的人常在青湖仙城走动,买丹药换灵药,这十年几乎没有动静。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敖苍已经在跟王家做一些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
南宫烈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这两个人不但没有动王家,反而可能跟王家达成了什么交易?”
“交易?也许不只是交易。”
慕容雄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敖苍那个老东西,寿元将尽,脾气暴躁,从来不听任何人的话。
这么一个老东西,从翠屏山回来后安安静静待了十年,没有找王家的麻烦,也没有再来找我们。
能让一个寿元将尽的金仙中期这么老实,要么是王家给了他什么天大的好处,要么是王家手里攥着能要他命的东西。”
“金仙中期?什么时候?”
“我也想知道。上次见他时还是金仙初期。”
南宫烈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如果王家能收服敖苍这样的金仙中期的老蛟,其底蕴远不是你我之前估计的那个样子。”
“所以不能再拖了。”
慕容雄加重了语气,“再拖下去,你我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南宫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想怎么动手?”
“每家出一个金仙战力。”
慕容雄说,语速不快,显然这个计划他已经反复推敲过很多次,“你我亲自带队。
但不必直接杀上翠屏山。
先借口抓一个逃掉的玄仙散修,说他逃入了翠屏山周边,以搜查之名,逼近翠屏山外围。
到了那里,我会亲自向王昭柱喊话,故作为难,提出让他们配合搜人。
他若不配合,正好给我们讨个说法。
他若配合,我们就趁机提出条件,让他的那条真龙出面。
总之,此行的目标不是攻城,而是把王昭柱和他的真龙从护山大阵里逼出来,让我们近距离探一探他们的虚实。
在翠屏山外围,又有公务借口,即便琉璃仙宗将来过问,我们也有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