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架起遁光消失在云层之中。
心里却是再度将王家往上提了一档。
家主能炼丹,妻子能布阵,族中养着纯血真龙,背后还可能站着龙家。
这个飞升家族,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送走姬玄后,王昭柱回到修炼室,将那块银色令牌放在桌上。
冰璃声音从三元仙宫里传出来:
“这位执法殿主倒是比之前那些上门的人好说话。”
“那是因为我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王昭柱说,“一个能稳定产出高品丹药的炼丹师,比单纯的仙元石上供更有价值。”
三元仙宫的天花板上传来冰璃轻轻的笑声:
“那我这次没露面,算是省了一顿饭?”
王昭柱难得笑了一声:“你那一顿饭,抵得上王家一年的上供。能省就省。”
他收起笑容,传音给温厉,将琉璃仙宗来人的消息简要说了一遍,并嘱咐温厉继续盯着慕容家和南宫家的动静。
琉璃仙宗的态度已经明朗,王家现在是有正式身份的附属金仙势力,执法殿的令牌就在他手里。
这意味着慕容家和南宫家如果想再动手,已经不是对付一个孤立无援的飞升家族,而是在挑衅一个受仙宗承认的、有资格直接呼叫执法殿支援的正式金仙势力。
但如果两家就此收手,那王昭柱反而要更加当心了。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一个摆在台面上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退到暗处,开始布局一盘更长的棋。
慕容家别院。
慕容雄手里的玉符亮了。
他看了一眼玉符中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个呼吸内变了又变。
“琉璃仙宗执法殿主姬玄,亲自登门翠屏山。
王家上供额度调整为金仙势力标准,获赐执法殿令牌。”
他把玉符往桌上一扔。
南宫烈坐在他对面,没有伸手去拿玉符,只是问了一句:
“上供额度调了多少?”
“原来是玄仙势力的一倍,现在应该调成了金仙势力的标准。关键是那个令牌,”
慕容雄声音压得很低,“执法殿的令牌。
有了那块牌子,王家可以随时向执法殿求援。
姬玄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铁面无情,从来不给附属势力好脸色。
他亲自登门,还给了令牌,这里面的分量,不用我多说。”
“恐怕是炼丹师或者阵法师身份。”南宫烈忽然说出三个字。
“什么?”
“他查到了王昭柱的底细,”
南宫烈说,“二品炼丹师,能炼出五道纹以上的丹药。
这种人,放在太乙势力也是宝贝。
姬玄未必是给王家面子,他是在给一个高品炼丹师面子。
我们现在要动王家,等于同时得罪琉璃仙宗执法殿和一个能炼五道纹丹药的炼丹师,代价太大了。”
慕容雄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那天在翠屏山,王昭柱顶着七成威压站得笔直。
当时他觉得此人只是骨头硬。
现在看来,骨头硬只是最不值一提的那一项。
这条过江龙,已经不是在池塘里扑腾了。
他开始长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