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后。
两个公安同志站在宋家客厅里，笔记本上记了半页。
“宋同志，根据校门口目击者的描述，您妹妹是被几个人带走的，是去医院处理交通纠纷。
但我们查了附近三家医院，都没有相关记录。”
赵颖听到这里，身子一晃，眼前发黑。
“妈！”宋婉扑过去扶住她。
赵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没出来，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快！掐人中！”
一阵兵荒马乱。
赵颖被掐醒后，抓着宋婉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溪……我的溪啊……”
宋承宗攥着拳头，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同志，我女儿今年才十七岁。拜托了。”
公安同志合上笔记本：“宋同志放心，我们会全力排查。但实话，线索有限，需要时间。”
公安一走，宋婉跪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是她。
是她没去接。
如果她准时到了，溪就不会一个人走那条路。
她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婉！”宋承宗喝道。
又一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没去接她……”
宋婉的眼泪砸在地上，声音嘶哑。
宋承宗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打自己有用吗？冷静！”
宋婉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公安在查了，可这种事……按部就班地查，来得及吗？
她闭上眼，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面孔——曹昆。
他认识的人多，关系硬，他……他一定有办法。
宋婉摸出手帕擦了把脸，猛地站起来。
可下一秒，她又僵住了。
现在这个点，鬼知道曹昆现在在哪个女人家里鬼混。
宋婉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曹昆……你个混蛋在哪里？”
……
钢蛋家。
曹昆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正热闹着。
沈青青和赵慧坐在炕沿上话，钢蛋在灶房烧水。
“曹昆！”钢蛋从灶房探出头，
“你回来啦！那些人怎么样了？”
“都进去了，劳改少不了，你们放心，不会有报复。”
曹昆在沈青青身旁坐下，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沈青青给他倒了杯水，低声问：“都处理好了？”
“嗯。”曹昆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在赵慧身上。
姑娘二十出头，五官清秀，眼神里带着点拘谨，但不怯懦。
刚才被混混围住都没哭没闹，明性子还算沉稳。
沈青青拉着赵慧的手，语气温和：
“慧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们家不是那种苛责媳妇的人家，你跟钢蛋好好过日子就行。”
赵慧连连点头：“青青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钢蛋和婶子。”
沈青青笑了笑，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马上就办喜事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缺什么尽管。”
赵慧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钢蛋，又看了看曹昆，犹豫了几秒。
“都、都挺好的。就是……”她搓了搓手指，
“我听机修厂在扩招，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去当个工人？
要是咱们家双职工，往后日子肯定能更好。”
沈青青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没狮子大开口，没提彩礼加码，想的是自己挣钱过日子。
这姑娘要是真的如此，那挺不错。
“赵慧同志，我问你一句话，你实话实。”
赵慧坐直了身子：“曹厂长您问。”
“上班以后挣的工资，你打算用在哪儿？贴补娘家，还是用在自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