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怀远不知大人心事,只顾抓着李云龙的衣领玩,口水流了一围兜。
东方闻英叠完最后一块尿布,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温柔。
“路上远,多带些干粮。换洗衣服我给你收拾。山西那边还好,过了黄河就是陕北,路上不太平,你要心。”
李云龙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没有话。
千言万语,都在那一握里。
接下来三天,李云龙在家里踏踏实实地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哪儿也没去,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转了一上午,家伙被他举得高了就笑,举得低了就闹,把他折腾出一身汗。”
“东方闻英也被老总安排了休息,此时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着这父子俩,嘴角的笑意没断过。
下午,他带着东方闻英去后勤部附近的集市转了一圈,买了几尺布、一包红糖、一袋红枣。
布是给东方闻英做衣裳的,红糖和红枣是给她补身子的。
东方闻英嫌他乱花钱,嘴上嗔怪,眼里却满是欢喜。
第二天,他帮着劈了一堆柴,把院子里的水缸挑满了水,又修好了厨房那扇关不严的门。
东方闻英笑他:“你一个总指挥,干这些粗活,不怕人笑话?”
李云龙头也不抬:“总指挥也是人,也得过日子。”
“......”
第三天,他哪儿也没去,就待在家里。
晚上,怀远睡着了。
李云龙搂着东方闻英,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低的:“等仗打完了,我就不走了。天天在家陪你。”
东方闻英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了一句:“你每次都这么。”
“这次是真的。”李云龙把她搂紧了些,又,“等北伐结束,东北拿下来,事情就能缓不少了。”
东方闻英没有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问了一句:“你的,可是真的?”
李云龙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
那一夜,灯很晚才熄。
东方闻英揽着他的脖子,声音软得像水:“你还要二胎呢......”
李云龙干劲十足,东方闻英被他的厉害折腾得直求饶,连声告饶,声音从嗔怪变成了呢喃,从呢喃变成了无声。
三天的连夜征战让她体会到李云龙的猛烈炮火。
......
三天后,清晨。
天还没大亮,李云龙就起了床。
东方闻英比他更早,已经做好了早饭,米粥、烙饼、咸菜,还煮了不少鸡蛋。
“路上吃。”她把鸡蛋装进布袋里,塞进李云龙的挎包。
李云龙坐在桌前,喝粥,吃饼,吃得很快。
东方闻英坐在对面,怀里抱着怀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别送了。”李云龙抹了抹嘴,站起身,穿上大衣,戴上帽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东方闻英抱着孩子站在屋里,没有出来。
怀远“啊啊”地叫着,手朝他的方向伸着。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院子外。
翻身上马,在早就等待多时的警卫排护送下踏上大后方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