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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睡魔(五):黑暗正义联盟。(2 / 2)

如果是肯特农村里的问题儿童们...

作为领教过迪奥与克拉克农场乱斗的旁观者,他深知把具现梦想的神器交给这帮小鬼,无异於把核弹发射按钮交给一群多动症儿童看管。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坎伯兰先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保险箱。」

康斯坦丁加快脚步,与罗根并肩而行。

「你看。尊者先生只需要晒太阳。他不需要睡觉。这直接从物理与生理的双重层面上,切断了梦之沙与梦境国度建立连接的可能。他没有梦。沙子在他手里就是一袋石英。」

「其次,他清心寡欲。活得比一台上足了发条的钟表还要枯燥。他没有执念,没有贪慾,更没有想要复活谁或者毁灭谁的冲动。梦之沙的诱惑对他而言,连一阵微风都算不上。」

「最後,再加上帕瓦底这道由地脉和精神力共同构筑、连维度恶魔都找不到坐标的魔法结界……」

「我想只要把东西交给他。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神,能把这袋沙子从雪山里偷走。」

罗根停下脚步。

他站在石阶下,侧过头。

余光瞥向满脸写着我真是个天才的无赖魔法师。

「那就快点跟上吧。」

康斯坦丁站在石阶下,暖风扬起他脏兮兮的风衣下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太清楚这头老狼的脾气了。

活了一个多世纪,钢筋铁骨。可只要你厚着脸皮、死皮赖脸地撕开他那层长满倒刺的防御伪装,让他认可了你藏在无耻背後的苦衷。

他就永远、永远无法对朋友这两个字,彻底关上大门。

......

山脊的尽头。

一块硕大无朋的青石,横亘在悬崖边缘。

四周是翻滚的云海和连绵不绝的雪峰。

约翰·坎伯兰一如既往地盘腿端坐在青石正中央。

雪花落在他单薄的衣衫上,并未融化,而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排斥,顺着衣物的纹理滑落。

「康斯坦丁?」

坎伯兰睁开双眼。

眼眸依旧清明,不染尘埃。

「好久不见,尊者。」

康斯坦丁冻得直哆嗦,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探进风衣内侧,掏出皱巴巴的丝卡香菸,再自然地抽出一根,递向青石上的坎伯兰。

「来一根?」

「……」

坎伯兰看着廉价的卷菸,轻轻摇了摇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

康斯坦丁收回手,准备将烟塞进自己嘴里。

可...

却只见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至高者,动作平缓地将手探入宽大的衣襟。

然後,摸出了两根粗壮的雪茄。

坎伯兰屈指一弹,其中一根雪茄落入罗根掌心。

接着,他将剩下的一根雪茄塞入自己口中。

在康斯坦丁见鬼般的注视下。

坎伯兰的双眼微阖,瞳孔深处亮起红芒。两道等离子射线从他眼中射出,掠过雪茄前端。

「嗤——」

空气加热,醇厚的青烟在喜马拉雅的寒风中袅袅升起。

「……」

咬着没点燃的烟,康斯坦丁陷入了沉默。

「您什麽时候学会的抽雪茄?」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一个完美的保险箱,现在竟然开始享受了?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物慾的产生,往往是堕落和被诱惑的开端。他开始怀疑,自己把这颗足以毁灭世界的定时炸弹送到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罗根说,吞云吐雾是思考哲学的必备条件。」坎伯兰夹着雪茄,语气依旧平淡,「可当我将云雾吞入腹中,再吐出时,却召唤出了一场覆盖方圆十里的暴雪。」

「所以,我想只能用这种更加凡俗的方式,来替代吞云吐雾的过程了。」

「罗根说的没错,这确实能让人进入奇特的状态。」

康斯坦丁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罗根。

只见老狼正美美地咬着雪茄,猛吸一口,吐出一团浓密的烟圈。

「......」

绝对是这家夥自己想抽,又不想下山去买。

算了...来都来了。

除了这里,他也无路可退了。

将嘴里的香菸塞回纸盒。康斯坦丁伸手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灰扑扑的粗布沙袋。

他走上前,将沙袋递向端坐在青石上的坎伯兰。

「我想,凭藉您覆盖整座山脉的精神力,已经听到我们在山下的谈话了,坎伯兰先生。」康斯坦丁收起了戏谑,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袋子,暂且交给您保管。把它压在最深的地脉里,或者锁在您的精神世界最深处。」

「总之,别让任何人碰到它。」

坎伯兰接过了乾瘪的布袋。

将它放在膝盖上。

「那你呢?」

坎伯兰吐出口烟,清明的目光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坎伯兰接过了乾瘪的布袋。

将它放在膝盖上。

「那你呢?」

坎伯兰吐出口烟,清明的目光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康斯坦丁把手重新插回风衣口袋,迎着刺骨的山风,耸了耸肩。

「当然是回去。」他咧开嘴,「等那该死的危机上门。然後让我好好看看,这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想来找我约翰·康斯坦丁的麻烦。」

片刻後...

暗红色的光芒在雪地里骤然闪烁,又迅速坍缩。

康斯坦丁在一阵夹杂着硫磺味的冷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潦草的五芒星阵。

罗根吐出口浓烟,鄙夷地摇了摇头。

「这家夥……」

他咬着雪茄的滤嘴,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总是好心办坏事,坏心办更坏的事。早晚有一天,他得把自己那条烂命搭进赌局里。」

坎伯兰盘腿坐在青石上。

他垂下视线,看着膝盖上那个灰扑扑的布袋,语气依旧平和如初。

「他也只不过是个被命运反覆玩弄的凡人。」至高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悲悯,像是看透了卡其色风衣下千疮百孔的灵魂,「罗根,我们不能过分地苛求他。」

罗根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宽厚的肩膀。

「别怪我没提醒你,尊者。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他夹着雪茄,朝青石的方向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哪天这混蛋要是给你也整出个大动静,你就老实了。到时候你再去跟他谈什麽命运……」

罗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永远清明、永远波澜不惊的至高者,舒展的眉心,骤然拧紧。

坎伯兰攥紧膝盖上的布袋。

「砰——!」

一声异响,微弱的魔法光晕,在至高者恐怖的力量碾压下,瞬间崩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刺骨的寒风中。

罗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扯开发黑的皮绳,坎伯兰将布袋的口子朝下,对准青石表面,用力抖了抖。

「哗啦啦……」

一地的金银首饰。

在喜马拉雅刺目的阳光下,它们静静地躺在石头上。

哪来的什麽梦之沙。

这分明是某个站街女郎用来打发廉价恩客,在哪个地下室跳蚤市场里十美元论斤称买下的破铜烂铁。

寒风呼啸着卷过山脊。

卷起几片落花。

青石周围,陷入寂静。

「这混蛋……」

罗根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由於过度震惊,连咒骂的词汇都显得苍白无力。

坎伯兰没说话。

良久。

至高者缓缓擡起头,望向罡风撕扯下,支离破碎的云海。

「这也是...」

「命运的玩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