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后,他便住进江尘早已安排妥当的住处。
次日一早,李凌川早早醒来。
李允武就急匆匆地求见,愤然开口:“公子,为什么不动手!肯定是江尘暗中向周长青泄露消息,才让他们提前知道我们驻守县城的行踪。”
李凌川正喝着早茶:“就你们那动静,瞎子都能知道。只要那处地道还在。江尘不传消息,周长青照样来得及下手。”
“再,我把江尘抓起来杀了,让你来接任三山镇主事之位吗?”
“可是......”
李凌川将茶碗轻轻敲在桌上:“我早就提醒过你,多加防备。
你呢,进了永年县城之后还敢吃醉,还任由手下人全吃醉了,你就是这么带兵的?”
谈及此事,李凌川心中再次燃起怒火。
那五十名全甲步曲皆是家族精锐,就这么无端折损五十精兵,他还得给家族交代。
上次折了一批,这次又折一批,他已经快成为家族的笑柄了。
李允武依旧心有不甘,开口道:“可江尘肯定跟周长青有牵扯!我们现在抓不到周长青,连江尘也放过吗?”
李凌川微微闭目,缓声道:“铁门寨的收益,江尘独占两成半,份额确实高了,早晚得除掉他。
可现在山中采矿、山道巡护、粮草转运都由他一手打理,现在把他除掉了,这些事务,谁能够接手?”
“不过都是些寻常琐事,我不行,家族中也肯定有人能胜任。”
李凌川轻哼一声:“我看你是练武把你脑子给练坏了。
多去外边走走,看看别处是什么样,三山镇又是什么样的。
江尘放在哪里都是个人才,起码我见过的所有人,没一个能替代他的。
难道你以为他那句人人皆可为兵,只是单纯吹嘘吗?”
要是真要除他,李氏也没法独占好处?反倒会招惹麻烦,不如让赵昭远动手。
李允武表情仍旧不忿,但终究是没再反驳。
李凌川也就继续喝起茶来:“江尘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
李允武稍稍整理思绪,开口回道:“听他在镇上新成立了一处公司。”
“公司,那是什么?”李凌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是司公家之事,其实就是专门给三山镇赚钱的商行。”
李凌川嗤笑一声:“商行就商行,得这么冠冕堂皇。”
“做的什么生意?皮毛、药材,还是粮食?”
他也知道,今年三山镇的产粮不会少,起码比别处多了几分。
要是肯往外卖粮食,那必定能赚不少钱。
“都不是,听他们这家公司主要往外卖肥皂。”
“那又是什么?”
李凌川感觉李允武的话,他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是一个孩童做出来的新奇玩意,可以用来去污去垢。”
着,李允武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来递到李凌川面前。
昨日李凌川赴宴,他却一直在村里打听消息。
李凌川看了看那黑乎乎的一坨粘稠东西,立刻皱了皱眉,拈了一点。
在指尖揉了揉,立刻感觉一股油腻,再闻了闻那股有些腥臭的味道。
立刻从怀中取出手帕,细细擦干净:“什么东西?这么恶心,这也能赚得到钱吗?”
李允武摇摇头:“不知道,只不过他们管的挺严密的,这一盒也是我花了不少钱才让人偷偷带出来的。”
李凌川的眸子转了转,他是看不出这肥皂能赚钱。
但江尘做出的那金石酿,如今已经成了硬通货,随着产出变少,价格已经涨到天上去了。
于是对李允武开口道:“这做肥皂的法子,你想办法弄到手,算你戴罪立功了。”
李允武连连点头:“好,我尽量找人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