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朗呼吸一滞,摇了摇头:“大王好不容易才在二黑山立足,何必如此?
我们可以给赎金,你开个价。”
李池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对,给赎金,我们可以给赎金。”
石牧面巾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等的就是这一出:“给多少?”
“五千两!”赵鸿朗还没说话,
李池便抢先开口:“五千两银子买我的一条命!”
他是知道赵鸿朗上次被劫,就是用五千两换的性命。
这次被抓了,也就按这个价码买命了。
石牧似是犹豫了一阵,点了点头,说道:“看在你们如此爽快的份上,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一人五千两买命,什么时候送来?”
李池连忙开口:“明日,明日就送到永年县城来,这就让人回去传信。”
赵鸿朗却是满脸苦涩,家中的银子已经快被他搬空了,哪里还能拿出五千两来。
可李池一口就应下了,这两人看着又比周长青还要不讲道理,恐怕没有讲价的空间。
石牧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赵县丞,你觉得呢?”
赵鸿朗只得抬头:“我也给五千两,但这银子需要时间筹措,还请大王容我一段时间。”
石牧摇了摇头,说道:“明天,晚一天就死。”
赵鸿朗膝行向前:“大王容情,就算是从三山镇调银子过来,也需要一天才到啊,我家中实在也无力筹措五千两银子了。”
都说,一任清知县,十万雪花银。
他到永年县来,可是真的还没刮到多少银子呀……主要是到现在他也没能真正主事过!
石牧笑眯眯开口:“你们不是同僚吗?那就让李池借你不就行了?”
赵鸿朗只能转头看向李池。
李池一瞪眼,说道:“不借,我家中也没有多余的银子,哪里能借给你?”
赵鸿朗早已猜到这结果,却仍旧忍不住胡须轻颤,满脸怨愤。
可石牧也是真的不想杀他。
他本身就出身边军,对士族和皇权的争斗也有几分了解。
平日还和江尘谈了不少永年县的事情,知道赵鸿朗并非士族出身。
将他杀了,说不定李氏和赵氏运作一下,派下来一个自家新县丞。
到时候这永年县,恐怕处境就更难了。
但就这么直接放了也不行,于是扭头看向李池。
轻哼一声:“我这人平生最厌恶不讲义气之人,既然你这么不讲义气,连同僚的性命也不救。”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拍惊堂木:“那就一并杀了算了。”
“二弟。”
站在后面的胡达在腰间抽出一把杀猪专用的剔骨尖刀,在身上的盔甲上擦擦磨了两声,踏步往前走去!
李池被吓得身体一软,往后瘫倒:“借,我借!五千两,我借!”
赵鸿朗却没想到事情竟然有此转机,心中狂喜起来,甚至对上面的石牧两人多了几分感激。
但李池又开口:“可我真的没有一万两银子呀!”
他在入了莲池镇之后,确实是大肆搜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