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盯着他。
“你现在是最高战力的锚点。也是人类现在少数能牵制虚海之树的人。我相信你的实力，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一旦被他们拖进内斗叙事，卷入政治里，人类战线就完了，退一步，你也不希望麻烦对吧。”
“再了，死在你的手上，多亏啊。”
林阳没话。
苏晴继续。
“但如果他们死于虚海之树，就不一样。”
她抬手，擦掉嘴角血迹。
“那叫地方指挥部越权调兵，强行废除禁区封锁，隐瞒战场风险，导致多方势力集体陷入解禁级生命体污染区。”
她每一个词，眼神就冷一分。
“这是情报灾难。”
“这是指挥灾难。”
“这是政变集团自己签字的死亡证明。”
林阳看着她。
“你想让他们死在规则里。”
“对。”
苏晴笑了一下。
很浅。
“他们用规则审判我，我就用规则审判他们，我想通了，他们想玩军事我就陪他们玩军事，想玩政治我就陪他们玩政治。”
“反正我要弄死他们，就让他们死前多发挥一点价值。”
林阳收回手。
黑毛身上的纹路暗下去。
黄毛有点不满，低低“呜”了一声。
林阳拍了拍它脑袋。
“乖，忍着吧，这娘们比我会杀人。”
苏晴看了他一眼。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夸人能用的词吗，啊？”
苏晴扶着岩站起来。
她的右腿还在抖，但她没有坐回去。
“让我想想。”
她取出自己的备用终端，输入一串加密频段。
三秒后，频道接通。
对面传来压得很低的声音。
“总指挥。”
是那两名苏野队幸存兵之一。
苏晴问：“中继站架好了吗？”
“架好了。使用苏野少将遗留的军用级直播中继站，主天线已藏在休整点西北侧断层下。备用电源三组。全频段伪装为生命体征回传。”
“接入权限？”
“还差最后确认。”
“我来。”
苏晴拿出刚刚从林阳这拿回去的私钥，远程解锁。
终端屏幕亮起。
联军最高权限。
仍然有效。
这一刻，后方指挥部维持常规调度的那道双重验证缺口，被她从禁区里重新撕开。
苏晴：“并入联军全域公共频道。”
对面沉默半秒。
“总指挥，一旦并入，我们的位置会暴露。”
“我知道。”
“他们会先找信号源。”
“所以你们只负责十分钟。”
“十分钟后，撤到二号根隙。有人会给你们开路。”
林阳瞥她一眼。
“谁给他们开路？”
苏晴挑眉。
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阳看她。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苏晴没看他。
“那你是要不答应咯？”
林阳啧了一声。
这人连求人都像下命令。
偏偏他还真会答应。
对面两名士兵同时回话。
“是！”
苏晴拔出私钥，重新攥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往灰雾边缘走。
林阳皱眉。
“你还出去？”
“直播需要画面。”
“你现在这个状态，周砚再冲一次，你未必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