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有。
翁凌霄心中干著急,不停看严景。
严景倒是心平气和,宁伟「嫁」不「嫁」的出去和他关系不大。
他是答应了牧天把人平平安安送走,但对面不来人,你怎么走,这属于不可抗力。
所幸,最后还是来了。
就在计划时间前的最后半分钟,一道血色的漩涡忽然在高的上空洞开,无尽的血光从漩涡之中倾落,将纯白的高都映成了红色,血色的风,忽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是的,血色的风。
明明风应该是没有颜色的,但在浓重的血光之下,众人真的看见了那丝丝缕缕的风的形状,从每一个人的眼前飘过,带著化不开的腥甜味道,将众人的发丝吹乱。
两道身影,自漩涡之中一步步走出。
其中一道身影身著红色的西式婚纱,脚上的高跟鞋鞋面上贴满了一颗颗价值斐然的红色宝石,将本就白皙的脚背衬托的宛若一块玉石。
婚纱的拖尾看起来至少四五米,从空中垂落,像是一条血色的瀑布。
身影身材高挑,身段更是卓然,只是一眼就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但更惊为天人的是那张脸。那是一张称得上完美的脸,无论是五官,比例,还是面相。
即使是严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的脸确实是他见过的人中最完美的那一梯队。
如果说沈??然是妩媚,温乔是柔和,斐遇是灵动,馒头是可爱,那么眼前这张脸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真要类比,只有当时的天薇能够和眼前的女孩相比。
但天薇的脸有一种常人看不出的机械感,而眼前的女孩则要自然的多。
那种浑然天成,绝对是没动过刀子的。
可惜……
也正因此,严景觉得这张脸毫无特点。
它太过完美了。
完美到让人产生了一种疏离感。
就像是抱枕和艺术品的区别。
你会偶尔想要摩梭一件艺术品,但绝不会想要每天抱著它睡觉。
至少严景没这种想法。
而在女子的身旁,是一位穿著红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下巴上留著T形胡子,虽然身材还算匀称,四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也没有发福,但和旁边的女子一比,就相形见绌了。
就像是一块璞玉和精雕细琢的绝世珍品,不能说璞玉是没有美感的,但两者放在一起,差别实在太大。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女子吸引了,人群中不自觉地爆发出一声感叹声。
然而,特殊牢房中,温禾看著女子身边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
几乎是同时,座位上的严景看著中年男人的模样,也是皱了皱眉。
但最终,他没说什么。
男人领著女子一步一步地走到高之上,目光扫视了下的人群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男的呢?」
那个男的……
下众人脸色微变。
好歹是要喜结连理的两人,就算不喊什么新郎官之类的,那个男的这种话未免也有点难听了。翁凌霄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旁边的牧天,发现牧天表情没什么变化。
又看向更一边的严景,见也是这样。
无奈之下,他只能站起了身。
对面上来就来个下马威,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自己这边总得接招。
「您好,亲家。」
他走上前,面带微笑:
「宁伟那小家伙到底不懂事,我一直喊他在后面等著,怎么都得让新娘子先露个脸,再轮到他这个傻小子,结果他听了这话,现在新娘子都来了,也不知道出来接一接,没办法,这小子从小听我话。」「我这就喊他出来。」
男人打量了翁凌霄几眼,冷笑道:
「你是哪位?牧天在哪?为什么不来接我们?」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直接就降到了冰点。
如果说刚刚那话还能解释,现在这话就是直接撕破脸了。
翁凌霄绷著脸,维持著最后的笑容:
「牧天大人在座位上等您,要不,我领您上座,剩下的让两个小孩子聊?」
男人冷笑了一声:
「嗬嗬,我说了,让牧天来亲自接我们。」
「敢问您是………」
翁凌霄脸也逐渐冷了下来。
如果对面是个大人物也就算了,传闻纯血城的人血脉纯度越高,人长相便越趋于完美,眼前这人,明显就是旁系。
「我是蓉儿的表舅,牧天在哪?是他想通过联姻来找我们要帮助的,求人就要有点求人的态度。」「否则你以为那男的这么好运气,能够入赘到我们纯血城?要不是为了蓉儿,我会到你们这种腌膀地方来?」
「快点把牧天和那男的都喊出来,商量好了我们就带人走,如果商量不好,嗬……」
男人话里话外,都没把牧天放在眼里。
也没给大监狱面子。
「您是不是说话太冲了……」
翁凌霄脸彻底冷了下来。
谁能想到,这联姻刚开始,罪犯们没动手,先让亲家那边摆了一道。
表舅。
两个大地界之间的联姻。
牧天的亲生儿子。
对面就派了个表舅来。
看这架势,根本不是结婚的,完全就是想要应付了事。
「怎么?」
男人嘴角冒出一丝戏谑:
「说话冲了你又怎么样呢?」
「你想对我动手?」
翁凌霄双拳紧握。
他不怕对面的男人,但对面背后是纯血城。
这就是不平等的政治联姻。
别说男人这么肆无忌惮,他就是朝著翁凌霄吐一口口水,翁凌霄都思考著到底要不要动手。感受著那一道道从小型看上冒出的讥讽目光。
翁凌霄握著拳,只觉得分外屈辱。
他准备忍了。
这时候如果动了手,那些罪犯真要翻了天了。
「这就对了,我家蓉儿鞋有些脏了,你帮忙擦擦吧。」
男人笑道。
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别说他说话冲一点了,就算是现在脱下裤子给对面撒一泡尿,对面也不敢说什么。
曾经有一个小地界不堪受辱对纯血城联姻的人动了手,两个月后,那个小地界就消失了。
听见男人的话,众人都直接傻了。
擦鞋!!!
翁凌霄真的感觉愤怒化作热流,冲到脑子里了。
他一个九阶!
擦鞋!!!
然而,就在这时,严景的声音响了起来:
「鞋子脏了就自己擦擦,怎么,等我们少主过去了,也要给你们的人擦鞋吗?」
听见这话,不只是男人,就连旁边的女子都是转过头,看著严景,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她皱了皱眉头,似乎对于严景的话很不高兴。
而男人擡起头,看向远处站起身的严景,残忍一笑:
「你又是谁?」
「你是牧天?」
严景笑笑:
「我是这次婚礼的总指挥,请大人您上座。」
男人大笑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别说是你,就算是现在的牧天,又算是什么东西?」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严景目光闪烁,他擡起头,看向对面的看:
「诸位被邀请来观礼,就这样看著一个外人在这里肆无忌惮?」
话音落下,翁凌霄愕然地看向严景。
这是在和那群罪犯说话?
这种时候,那些家伙不出手都算是好的了,怎么还会……
但下一瞬。
「啪」
一记轻脆的耳光声在平上响起。
众人目瞪口呆,看著忽然离开座位出现在上的温煦。
「道歉。」
温煦看著被他一巴掌扇出去七八米远的男人,面带微笑:
「我他妈是来看婚礼的,你又算什么东西?敢破坏吾的兴致。」
罪犯们惊了,工作人员们惊了,翁凌霄也惊了。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温煦?
出手……这么豪放的吗?
「还有你,小妞。」
温煦转过头,看向一旁眼神惊恐的女子,轻声道:
「我不管之前怎么样,这里是大监狱,是条龙你在这也给我窝著,是条虎你也给我趴著。」「这里之后迟早是本尊的。」
「就连牧天都轮不到说话,更别说你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