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好玩儿就早早回来了。”雷鸢轻轻带过,“沈家姐姐说了,再过几日沈大哥就要到陇西去,还说咱们要有什么给父亲和三姐姐带的都打点好拿去。”
雷夫人听了高兴,忙说:“那可太好了,我现在就准备。”
“我给阿娘帮忙,”雷鸢说,“都要拿什么?”
“你就别在这儿裹乱了,去找你二姐姐玩儿吧!”雷夫人道,“回头你们有什么要带的都拿过来,我一总收着。”
雷鸢听话道:“文姐姐给我编了个好看的花篮,我给二姐姐送去。”
她没问母亲今日冯家来相看结果如何,看母亲的神色多半还是和以前一样。
果然进了雷鹭的屋子,就见柜子上放着两匹彩缎,知道又是不成了。
大周习俗,凡是男家来相看女家,看中了便送钗子,看不中便送彩缎压惊。
雷鹭从去年起,光收的彩缎也有十几匹了。
“二姐姐,你瞧这花篮可好看不好看?”雷鸢笑嘻嘻举着花篮问。
“自然好看,是文二姑娘的手艺吧?”雷鹭正在嗑瓜子,一手接过花篮,另一手抓了瓜子递给雷鸢,“刚出锅甘草味的,你尝尝。”
一旁她的奶娘惠妈妈一脸愁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自然是为了雷鹭的亲事着急上火。
他们家的二小姐都十八了,相看次次不成。她自己却全然不在意,只想着嗑瓜子吃零嘴儿,可怎么是好?
“梅姐姐说了,改日叫咱们去她家玩儿呢!”雷鸢嗑了两个瓜子说,“临别前她特意嘱咐我的。”
“她家豇豆糕最好,配着擂茶吃是一绝。”雷鹭张口闭口都是吃,“核桃说万宁街芍药巷新开了一家糖水铺子,用冰蔗汁子做浇头,甜爽煞人。哪天咱们去朱家就顺路买了去,请她也尝尝。”
“二姐姐,你这个月的月例银子早都支完了吧!难不成还要支下个月的?”雷鸢问,“不如花我的吧!”
“不用你的,”雷鹭摇头,“我回头叫花生出去把今日得的两匹缎子卖了,足够了。”
正说着只听一路脚步响,人未至,声先到:“二姑娘,四姑娘,我们太太做了点心,请你们过去尝尝呢!”
说到“尝尝”二字,人也掀帘子进了屋。
来人是雷鸢二舅母柯氏房中的丫头彩环,最是能干急性子又热心肠的。
雷鸢他们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就住在了外祖家隔壁,两家院子中间开了个小门,又亲香又方便。
“彩环姐姐,”雷鹭一听吃的小眼睛就亮了,“二舅母屋头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当归月桂酥饼、红豆糕、玫瑰馅的水晶团子,还有风干鸭舌、醉麻鸭掌。”彩环圆圆脸儿弯眉毛,身上穿着簇新的夹纱衫子。
“彩环姐姐,我昨日上街买了几匣子堆纱花儿,这匣子是给你们屋里姐妹的,就劳你带了回去吧!”雷鸢笑着说,“刚好配你这身新衣裳。”
“我们太太说啦,这样的好时节,须得把我们也打扮得花红柳绿的才好,”彩环抿嘴笑道,“我们还说呢,不知道几世里烧了高香,遇上这样的好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