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明明是很感伤的话,但徐府尹的表情却很是搞笑,以至于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然,正当徐府尹要往棺材里进的时候,郑府尹道了一声“且慢”后大步上前:“徐历,你这棺材......”
徐府尹打趣道:“你想试试?”
“我!”郑府尹一时语塞,随即道:“我要好生检查一番,毕竟你我有赌约......”
徐府尹一摊手:“随便你,抓紧点儿。”
“爹!”
“不行!查个屁啊!”
“姓郑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四周披麻戴孝者皆怒,更有人直接从人群中冲出!
一众官差护卫纵举得新府尹有错,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阻拦暴怒的众人!
然,郑府尹却很是自信,行至棺材边就探身朝里看,全然不在乎身后的吵嚷。
毕竟,且不论有官兵护他,便是没有,徐府尹也得护着他。
这新任府尹要是受到了人身伤害,朝廷可是不会问缘由的......
“嗯!”
“没问题!”郑府尹直起身子,作拍灰状:“徐历,你往里躺吧,我就在旁边看着。”
“行,那你让开些。”徐府尹挥了挥手,待郑府尹走开后,便看向一众仍在跟官兵推搡的百姓:“大家!我躺下了,不用跟他计较,我这最后一点时间啊,想着安宁些。”
此话一出,现场猛地一静,那些个阻拦百姓的官兵纷纷羞愧低头。
至此,全场都安宁了下来。
徐府尹顺利坐进棺材,试了试大小,便道:“不错,自己打得棺材,就是合身!”
“大家,我先躺下了~”
说着,徐府尹冲着众人挥了挥手,身形没入棺材。
望着这一幕,不少人的眼泪唰的一下便淌了下来。
“我这一生啊,也算是精彩......”
徐府尹望着天际,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多是运气好,才能走到了这一步。”
“得知自己的死期之后啊,我其实还挺害怕的,每天倒数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所以大家若是有机会得知自己的死期,我也劝你们别问...这人啊,就该到了时候嘎嘣一下就走了。”
“所有凡尘俗事,恩怨情仇,在这一下直接脱身而去,那才是痛快的......”
“对了,刚才忘记问大家了,这场喜丧,大家吃得还满意不?”
“满意!”
“玩得还尽兴不?”
“尽兴!”
“好好好!那就好!”听着震耳发聩的齐呼,徐府尹嘴角扬起:“哎呀~还有点时间,我在扯两句......”
“小时候啊,我上树掏鸟......一个不慎跌了下来......打哪之后,我就再没敢爬过树......”
生命的尽头,向来讲话严谨逻辑紧密的徐府尹越来越天马行空起来。
他时而说说儿时趣事,时而讲讲世道,明明是上言不搭下言,却依旧是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某一刻,徐府尹的声音忽然停下了。
众人等了片刻,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其儿孙第一时间冲向棺材,看到双目微闭,眉宇舒展的徐府尹后,便是愣了一会,方才重重地跪倒在地!
“爹!”
“爷爷!”
“徐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