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日军大营。
石田三成一席话,彻底点燃了加藤清正的怒火。
“石田三成!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蔚山之战,明明是你故意克扣我军粮草与弹药,拖延援军,才让我陷入绝境!”
“你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参谋,躲在后方安然无恙,也配指责我?今日我便斩了你这个奸佞之徒,以泄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加藤清正便拔出腰间长刀,不顾身旁将领阻拦,径直朝着石田三成冲去,眼中满是杀意。
石田三成虽不擅长近身厮杀,却也毫不畏惧,侧身避开加藤清正的长刀,同时厉声喝道:“加藤清正,你敢以下犯上?我乃太阁亲命的全军参谋,你若伤我,便是抗命不遵,回到日本,定要被太阁碎尸万段!”
石田三成语气强硬,神色却依旧冷静,暗中示意身旁的亲兵上前阻拦。
亲兵们立刻围了上来,与加藤清正的随从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交织,营地内的乱象愈发严重。
石田三成立于原地,冷眼望着暴怒的加藤清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心中早已对这位刚愎自用的将领彻底失望,也全然没有调停的心思。
在他看来,加藤清正这般鲁莽之辈,败亡只是迟早的事,不值得他浪费心力。
宇喜多秀家看着眼前的乱象,只觉得一阵无力,他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够了!都给我住手!”
总大将的呵斥,却如同石沉大海,两人依旧争吵不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宇喜多秀家身形踉跄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悲凉——他身为日军总大将,却连麾下将领的矛盾都调停不了,连士兵的士气都无法提振,更别说抵御明军的猛攻、守住釜山了。
眼前士气全无、相互内斗的将领,城外虎视眈眈的明军,心中满是绝望!
加藤清正、福岛正则相互敌视,石田三成冷眼旁观,岛津义弘一心复仇却无力回天,其余将领萎靡不振,长宗我部元亲的残兵如同杂鱼,这样的军队,即便有釜山的防御工事加持,也根本难以抵挡明军的攻势。
宇喜多秀家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暗叹——大势已去,终究无力回天!
昔日太阁丰臣秀吉的雄心壮志,如今早已化为泡影,而他们这些人,终将沦为明军的战功,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釜山城内,风卷着残破的旗帜,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日军士兵绝望的哀嚎。
——
釜山城外,明军营地。
大明将士阵列整齐,甲胄寒光凛冽,士气高昂,与城内日军的萎靡绝望形成天壤之别。
李如松身披亮银铠甲,立于帅帐前的高台上,目光如炬,俯瞰着眼前的釜山城,周身散发着沉稳威严的大将之风。
手中握着釜山城池地形图,指尖轻点城墙要害,身后站着邓子龙、李有升、刘綎等一众骁将,还有一身明军服饰的田幸村。
自投奔大明以来,张维贤对其多有赏识,屡次向李如松举荐,称其智勇双全、心怀大义,李如松素来信任张维贤的眼光,便对田幸村委以重任,未曾有过半分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