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之内。
魏忠贤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快速浏览完里面的字条,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对着朱常洛躬身道:“多谢殿下,多谢萧总兵!罪臣明白该怎么做了。”
朱常洛见他神色笃定,心中的焦灼稍稍缓解,拍了拍他的肩膀:“魏公公放心,本殿定会想办法助你脱罪,你且安心按计行事,莫要急躁。”
说罢,便又叮嘱了几句,悄悄离去。
朱常洛走后,魏忠贤将锦囊收好,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
——
次日清晨,看守前来询问,魏忠贤一改往日的隐忍,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绝望”。
“罪臣……认罪。所有罪名,罪臣一力承担。”
消息很快传到内阁,张位听闻后,喜不自胜,当即找到赵志皋,笑道:“首辅,魏忠贤那厮终于认罪了!真是天助我也!”
“我们即刻奏请陛下,举行三司会审,让他在众人面前,一口咬定是张维贤指使,定要让张维贤身败名裂,即便他远在朝鲜,也让他无法翻身!”
赵志皋眼中也闪过一丝得意,微微颔首:“好!就按你说的办。三司会审,公开审理,让朝野上下都看看,张维贤举荐的是什么人,让百姓都知道,张维贤才是背后的主谋!”
几日后,三司会审如期举行。
大理寺卿李时达、刑部尚书萧大亨、都察院左都御史温纯三位三司官员端坐主位,赵志皋与张位则坐在一旁,二人神色得意,静待魏忠贤“指证”张维贤。
就在此时,皇长子朱常洛身着常服,缓缓走入会审大堂,紧随其后的,还有万历皇帝身边的近侍张诚。
朱常洛昨日已悄悄求见张诚,言明此事另有隐情,恳请他前来见证。
赵志皋与张位见状,心中虽有诧异,却也并未多想,只当朱常洛是不甘心,想来做最后的挣扎。
张位甚至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殿下,魏忠贤已然认罪,今日会审,便是要查明他背后的主谋,殿下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朱常洛并未理会他,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魏忠贤身上。
魏忠贤被押至大堂中央,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认罪后的惶恐。
“魏忠贤,你可知罪?”
待三司官员询问其罪过时,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志皋与张位,声音清亮,掷地有声:“罪臣认罪,但罪臣所犯之罪,皆非本意,乃是被人胁迫!”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张位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魏忠贤!你休要胡言!你已然认罪,为何又出尔反尔?速速招来,是不是张维贤指使你贪赃枉法、意图谋反?”
魏忠贤冷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赵志皋与张位,一字一句道:“指使罪臣之人,并非小国公张维贤,而是内阁首辅赵志皋,以及次辅张位!”
“你胡说八道,胡言乱语,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