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珊,我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孟晓珊望着眼前身着中山装的俊美青年,心头猛地一跳。
耿道?他不是早死了吗?
哦,对,她也死了。
活到九十六,寿终正寝。
临死前,她的乖乖外孙女那些话,言犹在耳。
蛮蛮说,不是她的亲外孙女,耿道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蛮蛮还说,外婆叫宋甜,跟她同一年生产,不幸难产去世。
一切都是她的两位兄长和外甥孟林为养好她的病,故意为之。
乖乖外孙女哭着同她说抱歉,瞒了她几十年。
她当时一点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傻丫头,她怎么会怪呢?
她得到的尊重、孝顺、感情都是真的,谢谢还来不及。
“晓珊?你怎么了?脸色忽然变这么差。”耿道略带疑问的语气拉回孟晓珊的思绪。
孟晓珊正视眼前的男人,又环顾周围的环境。
被拆的燕京城楼竟然还在,记忆中老旧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酒肆商铺,处处透着古旧的气息。
她此时正位于京中的茶馆二楼的雅间。
怎么回事?
她暗暗掐了一把自己。
疼。
她心中确定,她重生了。
回到二十岁,耿道花言巧语骗她的这一年。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犯蠢相信他了。
她抬手甩对面男人一个耳刮子:“滚吧!”她一句废话不愿意和眼前的男人说,拎起时下流行的小包,走了。
耿道被扇懵了,摸着火辣辣的脸,半天没回过神,等缓过劲,孟晓珊已经坐进进口的小轿车离开,只剩一地扬起的灰尘。
孟晓珊靠在座椅上,纤细漂亮的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如今山河破碎,唯有燕京还算太平。
她整理着脑子里的记忆。
上一世,她信了耿道的邪,从茶馆回去后,和父母吵着闹着要跟他订婚。
父母虽然不愿意,可禁不住她求,风风光光为她办了订婚礼。
结婚没多久她就怀了,日日期待着小生命的到来。
结果被困在痛失女儿的回忆中,磋磨半辈子。
如果不是蛮蛮,她早就死了。
如今她重活一世,除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势必要呵护住蛮蛮的家人。
她回到家。
一进门便对上父亲愠怒的脸:“谁让你又跟着那个耿道出去的?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和他来往,你怎么就是不听?”
孟母也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珊珊,那个姓耿的,真的和你不是一路人。”
孟晓珊望着父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红了眼眶,扑过去抱住他们:“爹娘,呜呜......”
她四十多岁的时候,父母相继过世。
她已经有五十年没见过他们了。
孟父听着小女儿伤心欲绝的哭声,一时无措。“珊珊,别哭啊。”他拍着小女儿的背:“你实在喜欢他,我和你娘,也是能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