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把琴，是那把瓜达尼尼？”周杰伦看着姜时愿手里的琴，忽然问。
姜时愿抬头，有些意外：“杰伦哥认得？”
“之前做过功课。”周杰伦笑了笑，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划过，“你之前在纽约那场独奏用的就是这把吧？我看过视频，音色很特别。”
“嗯，1765年的瓜达尼尼。”姜时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琴，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情感。
王俊凯坐在靠墙的小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晨光落在姜时愿身上，落在她的琴上，落在她微微低头的侧脸上。他见过她在卡内基音乐厅里面对两千人演奏的样子，也见过她在家里给阿里尔拉摇篮曲的样子。
调好音，姜时愿抬起弓，试了一个长音。琴声清澈而温暖，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在琴房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周杰伦听了，微微点头，手指落在琴键上，弹了几个和弦。
那是《最伟大的作品》的前奏。
姜时愿没有立刻进入，她听着钢琴的旋律，眼睛微微闭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在钢琴进入主旋律的那一刻，她的琴声响了。
不是主旋律，是和声。
她在钢琴的旋律之上，拉了一条完全不同的线。那条线不抢戏，不喧宾夺主，却像一条细细的银丝，将钢琴的音符一颗一颗地串起来。钢琴是骨架，她是血肉。两种声音缠绕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王俊凯坐在沙发上，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此刻，她的琴声和周杰伦的钢琴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那不是简单的“伴奏加主奏”，是两种音乐灵魂的对话——你问我答，你进我退，你停我续。
周杰伦弹完前奏，抬起头看了姜时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满意。
进入间奏。
姜时愿的身体微微前倾，弓在弦上的力度变了。之前她是收敛的，是克制的，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但现在，她的琴声忽然亮了出来，像一把被抽出的剑，锋芒毕露却不刺眼。
八个小节的solo。
她的手指在琴颈上飞速移动，揉弦的幅度大而饱满，每一个音都像是从心口直接拉出来的。
高音区清澈如水晶，低音区深沉如大提琴的低语。她不是在“演奏”这段solo，她是在“说”一段话——用琴声，用没有歌词的旋律，说她对这首曲子的理解，说她对音乐的热爱，说她此刻站在这个琴房里、被阳光和音符包围的心情。
周杰伦的钢琴适时地退了一步，给她让出空间。他弹的是最简单的和弦，一个接一个，稳定而克制，像是一个可靠的搭档，在她身后稳稳地托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