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王俊凯说，“带他滑跟带你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姜时愿明知故问。
王俊凯侧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他只要抱着我的腿就行了，你得抱着我。”
姜时愿被噎了一下，想反驳，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她别过脸去，看着楼梯拐角处挂着的一幅滑雪海报，假装没听到。但耳尖那一点红，没有逃过王俊凯的眼睛。
他笑了一下，没再逗她，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出了主楼，冷空气再次扑面而来，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眼睛发酸。王俊凯从口袋里掏出护目镜，先帮姜时愿戴上，再戴自己的。他的手指碰到她耳朵的时候，冰凉的指尖让她微微一缩。
“好冰。”她说。
“谁让你不带手套。”王俊凯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手给我，我帮你暖。”
姜时愿没挣扎，任由他把自己的手裹在他的掌心里。口袋里很暖，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完全包住了。
两人沿着雪地慢慢往雪道方向走。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雪的清冽气息，吹起姜时愿围巾的一角，飘到王俊凯的手臂上。他看到那根飘动的围巾角，伸手抓住，帮她重新塞好，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想滑哪条道？”王俊凯问。
“我都行。”姜时愿说，停了一下，笑着补充，“反正都是你带我。”
王俊凯笑了，笑声被风吹散，但眼里的笑意很满。他指了指右边那条更缓一些的雪道：“那条吧，人少。”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脚印一深一浅，在雪地上延伸出去，像两条平行的线，一直没有分开。
雪道上的风比山脚要更凉一些，但阳光落在身上，把寒气调和成一种清冽的舒适。
王俊凯租了两副雪具，自己穿戴整齐之后，蹲下来帮姜时愿调整固定器。姜时愿站在那里，一只手扶着他的肩保持平衡，低头看他认真的侧脸。
“紧不紧？”王俊凯抬头问她。
“还好。”
“抬脚试试。”他握住她的小腿轻轻晃了晃，“松不松？”
“不松。”姜时愿动了动脚踝，“你调得刚好。”
王俊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站到她身侧。两人并排站在雪道上，面前是一段不算太陡的坡，往下延伸大约两百米，尽头是一片平坦的缓冲区域。雪道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滑雪者从旁边滑过，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
“害怕吗？”王俊凯侧头看她。
姜时愿看了他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强：“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