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把茶几上阿里尔的玩具收进收纳筐里，又把沙发上摊着的小毯子叠好。
走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偏头往里看了一眼——王俊凯正低着头洗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洗碗的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居家时才会有的、松弛的从容。
他没有发现她在看。
姜时愿没有出声，悄悄走开了。
上楼的时候，她在楼梯拐角处又停了一下。从这里能看到客厅的一部分——沙发、茶几、那盏从他们搬进来就一直在的落地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铺在地毯上，把整个空间照得柔软而安宁。
阿里尔的小鞋子还搁在玄关，歪歪倒倒地靠在一起，一大一小两双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东西，拼凑成了日子最真实的样子。
她转过身，继续上楼。
浴室里水汽氤氲，姜时愿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头发披散在肩上。她走到婴儿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阿里尔在小床上睡得很沉，翻了个身，小嘴吧嗒了两下，又安静了。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小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亮晶晶的。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俯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小脚丫，然后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回到主卧，王俊凯已经洗完澡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看到姜时愿进来，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姜时愿爬上床，靠进他怀里，很自然地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沐浴露清淡的香气。
“头发又不吹干。”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手指已经插进她的发间。
王俊凯很自然地拿着一旁的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很轻，手心偶尔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干燥的暖意。
“你说，阿里尔以后会不会记得这次旅行？”姜时愿闭着眼睛，声音懒懒的。
“记不记得不重要。”王俊凯把毛巾放到一边，手指插进她半干的头发里，慢慢拨开那些纠缠的发丝，“重要的是他开心过。就像现在这样。”
姜时愿没再说话，靠在他肩上，渐渐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夜色沉静，远处的天际线上，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温柔的星河。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