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起身去找药，姜时愿坐在床边，垂着腿，脚上的红痕被热毛巾敷过之后淡了一些，但脚踝还是有些肿。
她看着他的背影——行李箱摊开在地上，他蹲在旁边翻找，动作小心，尽量不发出声响。找到之后他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草药味，然后在掌心搓了搓，让药膏温热一些，才涂上她的脚踝。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在她脚踝上打圈，力道均匀而温柔。姜时愿看着他，忽然说：“你今天也站了一天。”
王俊凯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我穿的是平底鞋。”
“那也累。”
“不累。”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抱着你就不累。”
姜时愿没接话，但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被他握着的那只脚。
窗外的上海，夜色正浓。黄浦江上的游船还在缓缓移动，船上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被风吹碎成一片一片金色的光。
演唱会结束不到半小时，社交媒体就被周杰伦的名字淹没了。
#周杰伦上海站#、#嘉年华演唱会#、#周杰伦姜时愿合作#，三个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像三枚被同时点燃的信号弹，把整个热搜榜照得通亮。
最先流出的是现场观众拍的短视频，画质参差不齐，有的被前排的人头挡了半屏，有的抖得像地震现场，但底下评论区里没有人挑剔这些。他们要的不是高清直拍，是那份“我在现场”的共情。
《最伟大的作品》那一段被转得最多。视频里，周杰伦的钢琴刚停下来，姜时愿的小提琴solo就像一把被抽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又不刺眼，琴声从舞台中央拔地而起，穿过一万八千人的呼吸，撞上场馆穹顶，再像烟花一样散落下来。
评论区先是炸了几分钟纯尖叫，然后才开始有人组织语言。
【天哪天哪天哪！！真的是岁岁！！我们猜对了！！】
【不是，等等，她是人类吗？那个双音是怎么拉出来的？我在现场，那个声音是直接打进心脏的。】
【古典乐迷路过说一句，她的揉弦是顶级的，不是那种炫技式的快，是情感推动的快，每一个音都有表情。】
【我就在现场！！我就在现场！！她拉《最伟大的作品》间奏的时候，我整个人呆住了，我朋友摇了我三下我才回过神来。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就是你觉得你已经听过这首歌一千遍了，以为它不可能再给你任何惊喜了，然后小提琴一响，你发现这首歌还有你没见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