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我在家里,谁和你说我在临江小院?”
许清安抬起眼,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冯显君,他和陆延洲勾结,把我骗来了。”
她没有替冯显君遮掩,以他的为人,必然是陆延洲给了他什么好处。
这样的算计,不值得她留半分情面。
电话那头,白听冬低骂了一声:“那个混蛋!清安,我去接你回来。”
“不用,我开了车,马上回去。”
她挂断电话,收起手机,转身就走,胳膊却被人拽住。
“许清安,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她没有回头,只淡淡道:“陆总说笑了,我犯不着躲你,但也没必要见你。”
“清安,”
陆延洲握着她的胳膊,力道不敢太大,声音一寸一寸沉下去,“我的催眠术消失了。”
许清安没有半分欣喜,心口猛然刺痛。
她回过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不是心理医生,如果你想恢复催眠术,可以再去请那位心理医生。”
陆延洲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总,你将我诓骗到这里,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男人的轮廓被走廊顶灯勾勒出几分落寞的线条,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他抬起头,仰望着她。
“我曾经说过,如果我对你下跪,这辈子我都做你的狗。”
许清安蹙起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迟来的深情,不是比草贱,而是堪比利剑。
陆延洲已经恢复了对她的所有感受,却依然保持着和索菲亚的婚姻关系。
在这令人心寒的事实面前,他嘴上的道歉一文不值,可她不想再去质问什么了。
“你起来吧,曾经的事,我不想再去追究了,我现在怀着孕,只想好好养胎,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她转身想走,陆延洲的手攥住了她的衣摆。
“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许清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一瞬,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延洲,那次我吃了事后药,当时那种情况,我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怀上你的孩子?”
陆延洲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热:“我不信孩子的父亲是魏斯律,就他那个身体,能硬起来吗?”
“闭嘴!不许你这样说他。”许清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眼底浮起怒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起伏:“孩子的确不是他的,那天他是故意气你。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孩子也不是你的,是人工授精,因为我想当妈妈。”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陆延洲的眼眶微微泛红,开口时声音低哑。
“没关系,孩子不是我的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当孩子的父亲。”
许清安推开他的手,目光平静而决绝。
“别在自说自话了,我的孩子不需要父亲,即使需要,也不可能是你。”
她大步朝门口走去,陆延洲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终究不敢用力拉扯。
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保持一步的距离。
“许清安,发生的一切,我可以和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