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嫁没多久的江家嫡女江云晚,新近查出怀了身孕,今日特地回护国公府跟着娘家人一同来赴宴。
原本怀孕时间短,还没有坐稳胎,按说不该出来走动。
可她跟秦朝朝自小感情好,她大婚那日,偏偏赶上秦朝朝身在海外浴血奋战,脱身不得,最终遗憾缺席了最疼爱的表姐的婚礼。
谁料江云晚福气极厚,出嫁才没多久,就查出怀了身孕。
今日妹妹生辰,她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参加的,这才特意回了娘家。
今日江家全员动身赴宴,家里人都格外娇惜这位刚怀上胎的新娘子,临行前细细收拾、百般照料,生怕她累着、磕着,硬生生耽搁了不少时辰,这才来晚了半步,半点没人敢诟病失礼。
话音落下,一身玄色绣蟒朝袍的老护国公江源大步迈入庭院。
年岁虽长,却腰背挺直、气场凛然,带着手握兵权、坐镇朝堂的威严。
他身侧跟着数位江家夫人女眷,一行人锦衣华服、气质温婉,簇拥着身子娇弱、眉眼温柔的江云晚,小心翼翼护着她,生怕人多磕着碰着。
一众江家子弟紧随其后,个个身姿端正、气度出众,世家风骨尽显。
一看见熟悉的亲人,尤其是许久未见的表姐江云晚,秦朝朝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又暖又欢喜,踏着轻快的步子上前迎外公,一众长辈,和江云晚。
当初没能赶上表姐大婚,她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归来故土,再见云晚表姐身怀有孕,眉眼间尽是新婚孕妇的温柔福气,她是打心底里替江云晚开心。
江氏看见亲爹和一众娘家亲人赶来,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笑意,当即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满场宾客纷纷拱手行礼、恭维道贺,庭院里的气氛愈发热闹盛大。
可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风光满堂的江家众人身上、争相寒暄道喜的时候,秦朝朝始终悬在角落的余光,瞬间捕捉到了一丝阴毒的异样。
全程安安静静、低眉垂首的蔡侧妃,在视线扫到老护国公江源,和江家大夫人,还有江云晚的那一刻,眼底瞬间炸出一抹极冷、极沉的恨意。
那恨意藏得极深,却浓烈刺骨,像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怼一朝险些压不住,戾气翻涌。
只一瞬。
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不过眨眼的功夫,蔡侧妃便硬生生压下所有戾气,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重新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清茶,眉眼温顺、神色寡淡。
又变回了那个吃斋念佛、无欲无求、半点纷争都无的佛系侧妃,安静缩在角落,仿佛方才那抹滔天恨意,只是幻觉。
周遭人声鼎沸,宾客谈笑风生,没人多看她一眼,没有第二个人察觉到这转瞬即逝的杀机与怨毒。
唯独秦朝朝看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落。
而这一眼,让秦朝朝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一次猛地窜上秦朝朝的心头。
熟。
这眼神太熟了。
真的太眼熟了。
她百分百确定,自己从前从未近距离接触过这位蔡侧妃。
这十几年蔡氏隐居王府佛堂,闭门不出、低调蛰伏,从不掺和任何纷争,两人从来没有正经打过照面、说过一句话,她还是头一次这般仔细观察对方。
可方才那一瞬间,她眼底翻涌的隐忍、偏执、藏到极致的阴毒恨意,秦朝朝莫名觉得似曾相识。
那股藏在温顺皮囊下、蛰伏多年、伺机反扑的狠劲,她绝对在哪见过。
不是脸熟,是眼神、是心性、是那股蛰伏多时伺机咬人的阴狠,熟悉得离谱。
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哪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所有见过的对手、暗藏心机的人,偏偏对不上号。
可那种熟悉感,真实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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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这个蔡侧妃,她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