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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手指**发间,神情里透出几分懊恼。
“没错,林先生,我就是那个给东京警视厅寄去威胁信的‘地狱傀儡师’。
原本只想让那些愚蠢的警察替我办点小事,没想到……反而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什么理由?”
左近寺齿关紧咬,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质问,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异常响亮,“高远,你为什么要杀团长他们?你来团里不过两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想,高远经理的动机,或许与近宫玲子团长有关。”
林秀一的声音平静地插了进来,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划开僵持的空气,“现场留下的那支红玫瑰,大概是在模仿——或者说,祭奠——当年近宫团长从横梁坠落时,那朵被鲜血浸透的白玫瑰吧。”
“说得没错。”
高远遥一毫不避讳地点头,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张脸,那眼神里沉淀着五年光阴也未能消磨半分的寒意,“五年前,你们联手杀害了当时的团长,近宫玲子。
而她,正是我的母亲。”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沉砸在每个人心上。
“就为了一本记载着魔术构思的笔记,你们竟能对她下那样的毒手。”
“不可能!”
左近寺脸色霎时褪尽血色,脚下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老师……老师从未提起过她有孩子!”
“世事往往就是如此‘不可能’。”
高远遥一的嘴角牵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那里面浸满了积年累月的怨恨,“母亲她也一直对我隐瞒着她的真实身份。
直到两年前,我偶然观看了一场幻想魔术团的演出,却惊讶地发现,那些被吹捧为‘独创’的魔术,竟与我母亲遗留的笔记内容分毫不差。”
他的语速逐渐加快,仿佛压抑已久的熔岩终于找到喷发的裂口。
“从那时起,我开始暗中调查与魔术团相关的一切。
最终才知晓,那位早已陨落的前团长近宫玲子,竟然就是我苦苦追寻的生母。
为了查明她当年遭遇不测的**,我才设法进入幻想魔术团,担任经理一职。”
高远遥一的目光锐利如刀,逐一剐过在场众人。
“我原以为需要耗费不少时日才能探明究竟,没想到,你们自己却在一次争执中不慎说漏了嘴,让我得以拼凑出当年的全部经过。
为了替母亲讨回公道,我才精心设计了这一连串的……‘复仇魔术’。”
他忽然抬高了声调,语气里带着冰冷的讥诮与催促:“怎么,诸位还打算继续站在这里发呆吗?”
左近寺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地喊道:“警察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犯押走——怎能容他在这里信口雌黄!”
“左近寺,”
林秀一上前一步,目光如刃,“关于近宫玲子遇害的旧案,你是否该给个交代?”
“交代?”
左近寺嗤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衣内抽出一本皮质笔记,“没错,那些魔术把戏确实并非我们自创。
可谁告诉你,老师是我们杀的?”
他将笔记本扬了扬,“这分明是老师当年亲手交给我们的东西。”
“左近寺!”
高远遥一齿间迸出低吼,眼中烧着暗火。
“怎么,声音大就有理了?”
左近寺面不改色地扬起下巴,“指认我是凶手?那就拿出证据来。”
高远遥一不再多言,趁其不备猛然探手,将那本笔记夺回掌中。”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他声音压得极低,“它不该留在你们这些人手里。”
“抢回去又如何?”
左近寺放声大笑,“里面的戏法秘诀我早已烂熟于心,这破本子如今对我毫无用处。”
“是吗。”
高远遥一不再看他,低头迅速翻阅纸页。
忽然他转向一旁的警员,语气急促:“警官,请带我离开吧。
我实在不愿再多看杀害母亲的仇人一眼。”
转身之际,林秀一敏锐地瞥见高远遥一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笑意。
——那本笔记有问题。
林秀一心头骤亮。
他目光扫过左近寺那张写满猖狂得意的脸,终是沉默未语。
血债终需血来偿。
高远遥一终将承受自己种下的恶果。
左近寺亦是难逃此劫。
此前高远遥一的神情已说明一切——那本笔记中所藏的秘密,恐怕直指性命。
……
警方带走了高远遥一。
林秀一回到房中,正欲与灰原哀商议何时前往仪器制造商处采购设备,却瞥见她已订妥返回东京的车票。
“你……”
林秀一不由得失笑,“特意赶来此地,难道就为看一场魔术表演?”
灰原哀颊边微热,仍强自镇定道:“方才联系厂商才得知,他们在东京附近设有分厂。”
“我认为那边更为便利,这才决定回去。”
“好,都依你。”
林秀一含笑抬手轻抚她的发顶。
“哼。”
灰原哀别过脸,却难得没有立刻拂开他的手。
……
当夜,车站酒店的剧场内,左近寺向满座观众宣告自己为幻想魔术团唯一继承者,并当场演绎一套高难度魔术。
然而,演出至最惊心动魄之处,意外骤临——
左近寺自高处失足坠落,当场殒命。
……
次日清晨,林秀一与灰原哀登上返回东京的列车,方从白鸟警官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