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嘴里在嘟囔。
“方位不对，又偏了。上头给的坐标是死的，这破地方的空间节点一直在移……第三次了，浪费老子半个月……”
他把玉简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全是烦躁。
玄烬听到“空间节点”和“坐标”这两个词，心里有了数。
这人在找东西。
而且根据他抱怨的内容来推断，他找的东西位置不固定，一直在漂移。
菩提古树秘境。魂殿也盯上了。
玄烬没再犹豫。他从裂谷边缘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的声音被星海冰莲火的气场完全吞没。那灰袍男人正低头研究玉简，余光里突然多了一双靴子。
“谁！”
他猛地抬头，一股九星斗尊巅峰的斗气轰然炸开，灰色灵魂护罩急剧膨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玄烬的灵魂力先到一步。天境大圆满的灵魂攻击直接碾过了对方的灵魂防线，魂玄印掌凝聚成型，一掌拍在那人的天灵盖上。
灰袍男人的灵魂护罩像纸糊的一样碎裂。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两眼翻白。
一星斗圣的灵魂力量对九星斗尊的灵魂碾压，不存在任何悬念。
男人的灵魂海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意识在崩溃边缘。
但玄烬没有一击毙命。他控制着力道，精准地将对方打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灵魂重创，但神智还残留着一线。
他需要问话。
“你是魂殿哪个殿的？”
灰袍男人的嘴唇颤抖着，口齿含混。
“你……你是……”
玄烬加大了灵魂压制，太一魂诀运转，直接扎入对方的灵魂海中翻搅。这种手法比审问高效得多，灵魂海里藏不住东西。
碎片化的记忆涌入脑海。
这人叫齐渊，魂殿在中州东北方向的一个据点的尊老。修为九星斗尊后期，在魂殿中属于中层偏上的角色。
半个月前接到上面的命令，潜入莽荒古域核心区，任务是确认菩提古树秘境的大致方位，并将信息回传给魂殿总部。
魂殿已经知道菩提古树快要现世了。
但他们手里的坐标是几百年前的旧情报，菩提古树秘境的入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偏移，需要实地勘测才能确定最新位置。
齐渊就是被派来干这个活的。
除此之外，玄烬还从记忆碎片中翻到了两条有价值的信息。
第一，魂殿察觉到了菩提古树将要现世的消息，届时会派人赶到莽荒古域。
第二，齐渊是单独行动。魂殿为了保密，没有派大队人马进来，怕打草惊蛇引来其他大势力的注意。
玄烬把需要的东西全部捞完，收回灵魂力。
齐渊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面色铁青，七窍渗血。灵魂海被翻搅过一遍，就算不杀他，也活不了多久。
但玄烬不会留这种隐患。
星海冰莲火从指尖涌出，琉璃色的火焰裹住了齐渊的身体。骨灵冷火的森白寒芒与陨落心炎的紫黑火焰交织其中，短短几息，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他弯腰捡起了齐渊掉在地上的黑色玉简。
灵魂力探入，里面存储的就是一份莽荒古域核心区的空间节点标注图。几百个标注点密密麻麻地铺在上面，其中一大半已经被划掉了，那是齐渊逐一排除过的位置。
也就是说，菩提古树秘境的入口就藏在剩下那些没被划掉的标注点中。
“这东西倒是省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