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听他一口气说到这儿,心里亮堂得很——这想法,不算错。
但事儿走到这一步,哪能光靠“想对了”就过关?
人家既然敢下黑手,肯定留了后手、埋了坑。
真翻了车,谁来兜底?
更怕的是,一旦咱们先动手,哪怕理由再足,也容易被扣上“蛮横霸道”的帽子。
这些年拼死拼活干出来的好名声、攒下的信任,可能一夜之间就垮一半。
咱本来就不是爱欺负人的主儿,何必自己往火坑里跳?
这顶帽子,戴上了就难摘;摘不掉,以后说话都没人信。
这话,他不是拍大腿喊出来的,是一句句掂量过、反复想过才说出口的。
理解可以,但真不能跟着热血走。
先打人,等于把“好斗”的牌子直接挂脑门上了——大家往后见了咱,还敢靠近吗?
“我懂大伙儿憋着一股劲儿,也明白这口气难咽。
可咱最该做的,是扎紧篱笆、擦亮刀、盯紧动静。
等他们真动手了——再迎头痛击,干净利落,名正言顺!”
“这样,老百姓看得见、心里头服气,胜利来得快、站得稳。
这道理,一点都不绕弯子。
我知道你们想啥,但越到这时,越得掐住‘急’这个字。
啥都揽下来,身子骨撑不住;啥都冲在前,反让人寒心。”
“真把他们打趴下了,回头大家怕咱多过敬咱,那就亏大了。
咱要的是人心,不是威风。
这些话,句句发自肺腑。
要是谁有别的主意,现在就说——咱一块儿捋,一块儿定!”
大伙儿听了,又开始互相使眼色,谁也没开口。
确实,这事太大,轻飘飘不得。
可反过来想想:等他们先出招,咱就是挨打的一方。
大家一瞅——哟,这是被逼急了自卫,谁都站咱这边!
可这法子吧,也悬。
万一他们真敢豁出去,刀子见血,伤的可是自己人。
要主动出击呢?
风险小、回旋余地大,还能把主动权攥手里。
那份材料就是铁证——不是咱挑衅,是他们早备好局,就等咱们踩进去。
咱不过是抢在他们发令前,掀了他们的台子罢了。
这事,真得拿捏仔细了。
“我投主动出手这一票。
损失?不存在的!
祸是他们闯的,账得他们背。
咱只管守住底线、做对的事,不用求他们点头,更不用怕他们摇头。”
“他们爱怎么想,随他们便。
咱自己立得直、行得正、站得稳,谁还敢伸脚踩咱头上?”
“以前白手起家,啥没有?
现在要是怂了、缩了,别人还不当软柿子使劲捏?
这口气,咱咽不下,也不该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