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芝气得浑身发抖,满身泔水味熏得自己都作呕。
她跺着脚,叉着腰在院门口撒泼大叫,引来不少村民探头围观。
“大家快来看啊!小寡妇心肠歹毒,竟敢往我这个长辈身上泼泔水!一点礼数都没有,直是没教养!”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眼神全都落在宋沫沫身上。
宋沫沫站在门槛边,神色淡漠,半点慌乱都没有。
她冷眼睨着撒泼的妇人,声音清冷又凌厉。
“我安分待在家里,你堵在我家门口脏话骂个不停,欺辱在先。”
“我不跟你逞口舌之争,泼你泔水,已是给你留了情面。”
妇人被她堵得一噎,更加气急败坏。
“你还敢狡辩!我不过随口说你两句,你就下这么狠的手!”
宋沫沫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几分冷嘲。
“随口两句?”
“你满口污言秽语,咒我命不好,克死公婆,丈夫连累全家,这也叫随口两句?”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你嫁进来,弟妹侄子接连出事,不是你命不好,是什么?”
宋沫沫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刘桂芝,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人人都讲规矩讲道理。”
“就你这种满嘴歪理、搬弄是非的封建糟粕,我都想去供销社找人评评理。”
“像你这样胡搅蛮缠算计旁人,该不该抓起来游街受教育?”
“你……你这丫头简直太过分了!”
“我好歹是你长辈,是你正经大伯娘,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宋沫沫压根不买账,眼神冷冽,半点情面都不给。
“什么大伯娘,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满心算计的贪心人。”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当旁人看不明白?”
“说白了就是眼红我家这套老宅,一门心思打房子的主意。”
“还有你儿子李大宝,性子木讷天生迟钝。”
“十里八乡谁不清楚底细,正经姑娘没人愿意嫁过去受罪。”
“你自己儿子没人看得上,居然把歪心思打到我身上来。”
“还想暗地里逼迫我嫁过去,成全你们家的算盘?”
“我把话撂在这里,如今是新时代、新社会。”
“讲究婚姻自由,讲究公道法治。”
“你要是敢背地里强逼婚配、强买强卖。”
“我立马就去镇上报公安,到时候看谁脸上不好看。”
刘桂芝见往日看着温顺好拿捏的宋沫沫,今日突然这般强硬。
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自知理亏,立马换了一副撒泼哭闹的模样。
“疯了啊,真是没天理了!”
“老天爷开开眼,好好评评这个理!”
“从古到今,谁家的房产家产不是传给自家男丁?”
“凭什么白白便宜一个外来进门的外人?”
宋沫沫翻了个白眼:“婆婆天这房子的产权名正言顺的在我手里。”
这里闹成这样,消息很快传到村长耳中。
村长今年60手里拿着拐杖,由大队长扶着过来:“又在闹什么?”
“村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看看这小寡妇把我身上泼的脏水,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村长转过头,看着背部挺直,面色淡定的宋沫沫:
“小宋,不是说你病了吗?
怎么又和你大伯娘闹起来了?
大伯娘毕竟是长辈,早晚是一家人。”
“村长我干干净净的一个人,与他们这些无耻小人,可不是一家人,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
我是不会嫁给李大宝那个傻子的,你们要是谁敢逼迫我,
我都当你们是拐卖妇女的同谋,一并报给公安。
村长,大队长,你们两个可是管理大队的头,是犯了错,咱们红旗村的先进单位可就没了。”
“村长面色微变。”
“小宋,我和大队长都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