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开腔道:“你就不能对别人好点吗?你瞧不上那些女人,觉得人家出卖身体,打心眼里嫌弃。
但谁没个难处啊,你出身豪门,要什么有什么,哪懂底层人的苦,人家不过想日子过得舒坦点罢了。”
沈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说道:“哟,你还帮她们说话呢。”
陈清月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看看这社会,有的人花钱跟流水似的,眼皮都不眨;
可有的人买本书都得算计着花。有的人一天换套别墅,可有的人挤在五六十平的贷款房里,还得养活一家老小。
大家都是为了活着,谁不想清清白白的?不过,也有些女人就想靠身体走捷径。”
沈策对前面那部分话还挺赞同,可听到后面……
他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吸了一口,说道:“老天给人长手长脚是吃素的啊?照你这么说,那些想走捷径的女人,直接开个窑子就齐活了。”
陈清月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们男人啊,就算缺胳膊少腿,那花花肠子也断不了。你就盼着身边女人不断是吧?
家里的看腻了,外面的都想勾搭。要不是像你这样的男人有需求,那些女人会这么赚钱吗?
说起来真搞笑,你们男人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却要求别人守身如玉。沈策,我最烦的就是你。”
沈策心里猛地一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有些女人都财富自由了,这辈子吃喝不愁,还不满足,你怎么解释?”
陈清月挑了挑眉,一脸了然:“你说的是周雨桐吧?她变成这样怪谁?还不是你把她贪心给勾起来了。”
沈策被怼得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清月接着说:“你天天给她送豪车、送珠宝,她享受惯了就开始想要私人飞机、豪华游轮,你还接着满足她,现在她什么都不稀罕了。说到底,你就是抠门。”
沈策像听到了超级大的笑话,眼睛都瞪大了,问道:“我抠门?我为了周雨桐的血花了多少钱你知道不?”
陈清月不屑地撇了撇嘴:“市场上血又不是多贵的东西。关键是你付出了多少真心。你需要她的血,就大方点,别扣扣搜搜的。”
沈策一边听着,一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陈清月。
头顶的水晶吊灯在她精致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她神情冷淡,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清楚,陈清月一直都能把事情看得明明白白。
“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要大方点儿。”沈策小声地嘟囔着。
陈清月直言不讳,眼神犀利:“我看你就是小心眼,要的太多,还贪得无厌。就像之前你强迫我和你在一起,我表现冷淡点,你就怪我;
我主动热情点,你又觉得我太随便。你什么好处都想占,却从不为别人着想,这就是我最讨厌你的地方。”
好半晌,沈策都忘了抽手里的雪茄。烟灰掉在了定制西装的裤子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然后诚恳地看着陈清月说:“陈清月,对不起。”
陈清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必要道歉。我先回包厢了,你别跟着我。你答应过我的,别再缠着我。”
沈策呼吸一滞,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苦涩,他轻声说:“陈清月,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我挺开心的,因为从来没人跟我讲过这些。”
陈清月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那是因为包括你父母在内,所有人都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