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光会耍嘴皮子!(1 / 2)

伙计引着他们拐进角落。

果如所言,位置偏得近乎边缘,紧挨着后厨门。

锅铲撞击声、油锅爆裂声、跑堂吆喝声劈头盖脸砸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哪还有半分胃口?

可苏荃早饿得顾不上讲究。

屁股刚沾凳,话已出口:

“菜单上所有菜,一样来一份;再烫一壶桂花酿,温着端上来。”

连菜名都不愿听一遍,只管下单。

这话一出,秋生文才当场僵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那伙计更是傻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

“客、客官……您说的是……全上?”

——店里光热菜就二十三道,加上冷盘、汤羹、点心,凑足三十来样!

寻常三五壮汉围坐,也未必吃得下一半。

再瞧苏荃和九叔的打扮:粗布衣衫,洗得泛白,袖口还沾着点道观香灰——真掏得出这钱?

苏荃二话不说,抓起一摞银元,“啪”地拍在桌上。

铜钱压着银元,叮当乱响。

伙计眼睛霎时放光,腰弯得比虾米还低:“马上!马上安排!”

转身撒腿就跑,活像身后有鬼撵。

“真人……这么多菜,咱几个真能扫光?”

等伙计一溜烟没了影,秋生才咂摸过味来,小声嘀咕。

苏荃唇角微扬:“当然。”

——毕竟,每一道,都是他惦记了两天的念想。

他忽然转头,望向自打进门就沉默寡言的九叔:

“九叔?”

见对方眉心微蹙,目光如鹰隼般反复扫视左右,苏荃声音放轻了些,“可是有事?”

九叔缓缓摇头,喉结动了动,才低声道:

“苏小友,留意左边那桌。”

苏荃顺势望去——

扶梯旁的方桌边,果然坐着两人。

衣着利落,黑衣劲装,袖口束得齐整,身上没挂半件累赘饰物。

只一眼,苏荃便嗅出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清冽、内敛,似山涧初雪融水,悄然浮动于周身三寸之间……

“呵,同行。”

他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其实打进门那刻,他就已察觉,只是懒得点破。

“仙鹤门弟子。”

九叔侧过身,声音压得更低,耳语般送进苏荃耳中:

“黑脸那个,我见过——霍震。

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手底下却硬得很。”

话音未落,他目光不经意掠过苏荃的脸,又飞快收回,仿佛在丈量两把剑的锋刃长短。

可转念一想,九叔又把这念头掐灭了。

眼下,他压根没见过谁像苏荃这样,强得离谱,狂得没边。

“仙鹤门的道法,精髓全在守势——跟无漏金刚门那套‘无漏金身’一个路数,都是铁打铜浇的硬骨头。”

九叔话音平稳,像老茶馆里说书的,句句落进苏荃耳朵里,清晰又利落。

“右手边那桌,坐的是上三门的传人。”

“楼下大堂靠门那两席,是火德宗的人……”

“再往里,武当派几位师兄也到了。”

光是九叔扫一眼认出来的门派弟子,就足足三十来号人。

他原以为这破驿站不过是个歇脚地,哪想到竟是卧虎藏龙的窝子。

短短一日之内,高手扎堆,挤得连过道都泛着灵气的腥气。

“呵,看来大伙儿都是冲着‘赏尸大会’来的。”

苏荃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却带着点玩味。

九叔颔首,“可不是嘛!西双版纳那具铜甲尸现世,整个修行圈都炸了锅。”

“南北各派,但凡能腾出腿脚的,哪怕千里迢迢,也要赶来看个究竟。”

对九叔而言,这是场难得的群英会,更是同道间摸底交心的好时机。

可对苏荃来说——

这场面,价值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有点意思……”

他双臂环抱,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前方那名正唾沫横飞、指点江山的仙鹤门弟子。

这一届赏尸大会,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暗流早已翻涌,只差一道惊雷劈下来。

而苏荃,就爱这种山雨欲来、乱局将起的滋味!

越混乱,越失控,他越能放开手脚,鲸吞海吸——

若真能把满厅修士散逸的灵气尽数攫取……

地师境四重?怕是抬脚就能跨过去!

“咦?”

九叔忽然眯起眼,朝大厅尽头一瞥,眉峰骤然拧紧,“野茅山的何广山人,竟也来了?”

野茅山,本是正统茅山一支旁系。

早年扎根南疆,也讲斩妖除祟、护佑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