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远处虚空忽如水波般漾开涟漪,两道身影破空而至,身形尚未凝实,已立于众人身前。
“祝融大长老?青龙大哥?”
鲁智先是一怔,随即快步迎上,朗声笑道:“二位怎也亲临了?”
“族长听闻你要重返玉阳古郡,当场拍板——派我随行,护你一路周全。”
祝融大长老抚须一笑,眼中掠过一抹凌厉,“再者,阿貂当年被太一门重创,这笔账,我们可没打算一笔勾销。说来惭愧,多年未曾与太一门那些‘后起之秀’切磋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讨教一番。”
“你是圣龙族戒律长老,事即我族之事。”青龙言简意赅,目光沉稳,却自有千钧分量。
鲁智心头微热——祝融与青龙,皆是踏在生死门槛上的绝顶存在,肯亲自赴约,岂止是援手?分明是借机托付一份沉甸甸的诚意。
“大恩不言谢,鲁智铭记于心。”他抱拳躬身,声音低沉而真挚。
此番重返玉阳古郡,血战必至,身后人越硬,脚下路便越稳……
祝融大长老笑着摆摆手,视线却忽然在鲁智身上顿住,眸中精光一闪:“啧,鲁智兄气机内敛却如渊似海,竟已跨过轮回境巅峰,直抵结转境!不愧是历劫之主亲授衣钵,这份造化,当真惊人。”
“彼此彼此。”鲁智莞尔。以他如今的眼界,自然看得分明——祝融与青龙体内那层无形屏障,正隐隐震颤,仿佛薄冰覆于沸水之上,只差一线,便可撞碎桎梏,踏入真正的生死劫境。
而这,正是当日历劫之主所赐的机缘余韵。
鲁智抬眸远眺,目光牢牢锁住天际那座恢弘的空间挪移法阵,五指缓缓收拢,掌心似有雷霆暗涌,胸中热血悄然翻腾。
“不知大圣灵碑近况如何……当年许下的两年之诺,我已迟到了。”
他心中轻叹。那日立誓,两年之内必返玉阳古郡,亲手斩断魔皇封印,解其桎梏。
“放心,它虽气息萎靡,却尚未被魔气蚀骨穿心。”玄老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
“你怎知?”鲁智一怔。
“它是我主所铸,我亦是主所炼——神物榜上,我居第二,它列第三,气息相牵,何须细察?”
玄老懒洋洋哼了一声,又添一句:“别忘了,凌缘阁里还藏着你那位小丫头呢。帝女血脉正在苏醒,她与大圣灵碑之间,本就有冥冥呼应。它若垂危,她第一个感知得到,绝不会袖手旁观。”
“镇在大圣灵碑底下的……恐怕不是普通魔皇吧?”鲁智忽然压低嗓音。
早年他对魔族懵懂无知,只觉魔皇二字便如天堑,高不可攀。
可如今境界拔升,再回望昔日令他胆寒的存在,竟觉不过尔尔。
越是细想,越觉蹊跷——
大圣灵碑位列上古神物榜第三,威能通天;区区一个寻常魔皇,怎可能将其侵蚀至斯?
连排第十的玄机殿,也是因镇压数十尊魔皇,才被魔气反噬、日渐腐朽。
大圣灵碑,难道还不如一座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