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脚步声渐远，隔天一早，傅念安就提了看婚戒的事。
那天，北京下了场小雨。
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风景。
林晓薇坐在副驾驶，靠着车窗。
雨刷一下一下地刮，节奏缓慢。
傅念安专心开车，没说话。
她也没开口，视线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车里放着广播，主持人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吵醒了车里的静谧。
车稳稳停在国贸地下车库。
两人解开安全带，一起坐电梯上一楼。
穿过宽敞的大堂，径直走到那家珠宝店门口。
店员一眼就认出了林晓薇。
她来过一次，就一个人。
站在店门口，看了很久，终究没敢进去。
没人知道，她早就量过自己的指围。
也偷偷量过傅念安的。
那天夜里，他睡得很沉。
她拿了根细线，轻轻绕着他的无名指缠了一圈。
在线头处，用指甲狠狠掐了道印。
刚缠好，他忽然翻了个身。
她吓得心都跳漏了一拍，赶紧把线藏进枕头底下。
直到他呼吸平稳，她才敢悄悄松口气。
店员笑着迎上来，端出一个精致的托盘。
铂金、黄金、玫瑰金，款式五花八门。
有素圈的，有镶钻的，还有可以刻字的。
林晓薇扫了一眼，目光瞬间定格。
那枚细巧的素圈，没有任何花纹，干净又简约。
她伸手拿起来，轻轻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大小刚好，贴合指腹。
“就这个？”傅念安凑过来，眼底带着笑意。
“嗯。”林晓薇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
“不要钻？”他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很多女孩都喜欢镶钻的，耀眼又精致。
“不要。”林晓薇语气坚定，眼神认真。
她要的不是耀眼，是一辈子的安稳。
傅念安静静看着她，没再追问。
林晓薇把自己的戒指取下来，放回托盘。
又拿起另一枚，是男款。
比她那枚宽一倍，也是素圈，没有任何装饰。
“你试试。”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期待。
傅念安接过来，轻轻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林晓薇盯着他的手，看了好几秒。
伸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手背朝上。
她的手心，紧紧贴着他的手背。
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对比鲜明。
她的手指细，他的手指长。
两枚素圈，一窄一宽，静静套在各自的无名指上。
好看，又般配。
“你什么时候量了我的指围？”林晓薇轻声问。
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傅念安没回答，只是拿起她那枚戒指，轻轻翻过来。
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W&F。
纹路很细，不凑近看，几乎看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刻的？”林晓薇愣了一下，眼底满是惊喜。
“你量完那天。”傅念安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柔。
林晓薇抬眼，看着他的脸。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两枚戒指上，神情认真。
“你睡着了，线头露在枕头外面，我看到了。”
林晓薇的脸，瞬间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耳尖烫得厉害。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牵了这么多年，还用量吗？”傅念安抬起头，看着她。
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满是宠溺。
林晓薇心里一暖，又有些不好意思。
伸手，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又拿起那枚男款戒指，重新套回他手上。
动作有点重，像是在故意赌气。
傅念安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买了。”林晓薇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傲娇。
“不看看别的了？”傅念安问。
“就这个。”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傅念安没再多说，掏出卡，递给店员。
林晓薇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看着店员开票、包装，把两个小小的戒指盒，小心翼翼装进纸袋。
她伸手，想接过纸袋。
傅念安却往后缩了缩，没给她。
他自己拎着纸袋，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的手。
两人走出珠宝店，往地下车库走。
林晓薇走在左边，他走在右边。
外面还在下雨，风有点凉。
她下意识地，把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
傅念安立刻握紧，把自己的温度，悉数传递给她。
地下车库的灯是白色的，晃得人眼睛发酸。
林晓薇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