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他还是强装温柔：“不麻烦，能陪着你，我才开心。”
指尖划过错题本上的小糖块，他满心不甘。
他不在乎差距，不在乎备考忙碌，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只能等，等她放下顾虑，愿意回应他的心意。
两人并肩坐着，一个做题，一个陪伴。
偶尔低声交谈，却都避开感情话题。
空气里满是暧昧，又夹杂着尴尬和疏离。
两人沉默了许久，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突然，念念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拘谨：“妈，我在做题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傅予乐隐约能听到，是念叨她备考的事。
“我跟你说，别分心，备考最重要，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耽误前途。”
念念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看了傅予乐一眼，小声应着：“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垂着头，指尖攥紧笔，半天没说话。
傅予乐心里一紧，不用问也知道，她妈妈的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极轻：“阿姨……是不是不放心你？”
念念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红：“我妈希望我专心备考，不让我谈恋爱，更怕我跟你走太近，分心。”
这又是一层阻碍，比家境差距更直接，更让她为难。
傅予乐的心沉了沉，却还是强装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懂，”他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耽误你备考。”
“以后我不天天来家里陪你，我把整理好的笔记和重点发给你，有不会的，咱们线上说。”
念念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愧疚：“予乐，对不起，委屈你了。”
傅予乐摇摇头，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委屈，只要能陪着你，怎么都好。”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每一步都很难，既要顾及她的备考，还要顾及她家人的态度。
可他没打算退缩，哪怕要小心翼翼，哪怕要慢慢来。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几颗糖，塞进她手里：“做题累了就吃一颗，看到糖，就当我在你身边。”
念念握着糖，心里又酸又甜，轻轻点了点头。
傅予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有多留，怕再让她分心。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念念正低头做题，却时不时抬头看他的方向。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好好做题，我明天给你发重点，加油。”
傅予乐轻轻带上房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他站在黑暗里，迟迟没有动。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掏出一看，是自己提前存好的念念做题的照片。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他的眼底泛起细碎的光，又很快暗下去。
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他指尖发僵。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水蜜桃糖，糖纸被攥得发皱，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甜味。
他望着念念房间的灯光，喉结轻轻滚了滚，终究还是转身，慢慢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