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做。”左暮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力,“我们不能插手,也不敢插手。”
“那为何要帮助十二星宫活捉夜何?”白宸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愤怒,“末刃向来中立,从不站队,这次为何要破例?”
“他们开出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左暮叹了口气,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白宸,那眼神中竟带着几分怜悯。
“什么条件?”白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以玄灵之力,让亡者再生。”左暮轻声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宸的心头。
白宸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颤,突然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扶住身旁的石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嵌入坚硬的岩石。
师父……
绝刀师父那消散在永恒战场的身影,那碎裂的绝念手环,那最后温柔的笑,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
很显然,十二星宫便是抓住了他无法拒绝复活绝刀这一点,才能提出如此要求。
他们调查得如此清楚,知道绝刀是他的软肋,知道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一边是有着血缘关系,永远都在守护他的孪生兄弟,是那个为他挡下无数风雨的夜何……
一边是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将自己拉出泥潭,带着自己修炼,领着自己一步步变强,最终为他魂飞魄散的师父绝刀……
白宸只觉得头痛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凌迟,是要他在心口上生生剜下两块肉。
“那位的决定……是答应他?”白宸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嗓音问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左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知道的,夜何在那位眼里,和……和狗没有什么区别。为了玄灵之力,为了末刃万年的基业,牺牲一个夜何,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而且,你的召集令还掌握在那位手里。”说着,左暮语气悠悠,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这是那位的意思,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你不照做,那位可以让你死……甚至,可以让你们所有人死。”
“我去找他。”白宸几乎毫不犹豫地转身出门,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小宸!”然而,他还没有走出两步,却被冥逆拉住了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你冷静一点!”
“那是我亲哥,你叫我怎么冷静?”白宸回头盯着他,几乎是嘶吼出声,眼眶通红,“难道要我去亲手捉他?还是要我看着他死?”
“你现在的状态,除了激怒他,去送死,还能干什么?”冥逆皱着眉,冷声呵斥。
白宸咬了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渗出,“如果我不去,这件事情就没有任何转机。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当作祭品。”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左暮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沉重而压抑,“末刃是地下黑市,不可能站队,一旦有了立场,失去中立地位,我们将会成为十二星宫,乃至整个人类的盯梢和打击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