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和碧玺将活捉的安居弟子用空间通道送往隐月后,深入地下空间探查,却发现一名隐藏得极深的八重天长老。
他们没有交流,没有眼神的交汇,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曾改变。
白宸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靴底踏在水洼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一个正在欣赏溶洞奇景的旅人。
可他的心神已经锁定在了那片钟乳石群后,锁定了那道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身影。
当白宸迈出最后一步,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不是空间法则的波动,没有淡青色的光芒,没有空间的扭曲与撕裂。
而是纯粹的肉身速度,爆发出的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极速,快到在溶洞的幽暗中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仿佛他整个人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现实中抹除,又在刹那间重组于另一个位置。
灵技:瞬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根巨大的钟乳石后方。
黑色彼岸的刀锋在幽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指那道蜷缩在石壁凹槽中的身影。
刀锋未至,刀意已至,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将凹槽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霜。
那是一名老者。
须发皆白,长发披散在肩头,每一根发丝都像是枯萎的银丝,失去了所有光泽。
面容苍老如同枯树皮,皱纹纵横交错,深得像是被刀刻上去的,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承载着数百年的风霜与沧桑。
他身着一件灰白色的法袍,袍角沾满了灰尘与蛛网,衣料已经腐朽了大半,露出
他盘膝坐在凹槽中,双目紧闭,双手结着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周身没有一丝灵力外泄,连心跳都被压制到了极致,每分钟不过十余下。
若非亲眼所见,即便站在他面前,也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活人。
他更像是一具被风干的尸体,一具被岁月遗忘在此处的、古老的遗蜕。
白宸的刀锋抵在他的咽喉。
刀尖刺破皮肤,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在幽冷的蓝白色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像是一颗骤然绽放的红宝石,顺着老者干瘪的脖颈缓缓滑落,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老者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微,轻微到像是风吹过枯草,随即,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瞳孔呈灰白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翳,却又在深处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清明。
如同一潭死水,表面平静无波,潭底却沉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他看着白宸,和对方手里那柄抵在自己喉间的长刀,目光仿佛能透过黑纱看到后面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
他的唇角缓缓扯动,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冰冷的嘲讽,仿佛一个等待了千年的囚徒,终于等到了行刑的那一刻。
“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锈蚀的铁器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低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坟墓深处飘出的絮语,“可惜……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