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用乾坤阴阳镜的流光屏障将自爆的安居长老笼罩,让长老的肉身在屏障内被炸得粉碎,但自身也因此遭受了不轻的反噬,察觉到自爆此处不同寻常的两人继续深入探查。
碧玺的目光扫过溶洞四壁,草木之灵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水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渗透进每一道裂缝,每一片碎石,每一滴悬挂在钟乳石尖端的水珠。
那些因爆炸而震碎的石块,棱角锋利如刀,散落在地面上,在幽暗中泛着冷冽的幽光,扭曲的钟乳石,有的从中间断裂,上半截斜斜地插在地面上,像是一柄柄倒悬的断剑,焦黑的岩壁,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化的硬壳,都在她的感知中一一呈现。
每一处细节都带着毁灭后的死寂,每一处痕迹都在诉说着方才那场爆炸的恐怖。
她的目光忽然顿住。
溶洞的最深处,原本被一块巨大的、足有丈许高的岩石遮挡的位置,此刻因爆炸的冲击,巨石碎裂后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那缝隙约莫一尺宽,不规则地扭曲着,边缘处参差不齐,像是一张被撕裂的嘴。
缝隙被爆炸掀起的烟尘遮掩,灰白色的石粉覆盖在表面,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碧玺的感知告诉她,那后面有东西。
是一种异常古老和深邃的存在。
碧玺轻轻拉了拉白宸的衣袖,指尖触及他玄黑的袖口,感受到那衣料下微微紧绷的肌肉。
她愣了愣,却没有说话,只是朝那个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碧绿的眼眸在幽暗中泛着温润而凝重的光芒。
白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瞳孔微微眯起。
那缝隙很不起眼,即便是他,若非碧玺的指引,恐怕也会将其当作爆炸后的寻常裂痕。
可当他将神识凝聚于那一点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纯粹的气息,从缝隙深处缓缓渗出。
那气息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灵力波动,像是某种沉睡万古的存在,正在梦境中轻轻呼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那道缝隙。
缝隙很窄,勉强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漆黑一片,连灵力感知都被压缩到极致,仿佛那黑暗本身便是一种屏障,拒绝着一切外来的探查。
白宸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去,玄黑的长袍与粗糙的石壁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碧玺紧随其后,碧色的裙角在缝隙边缘一闪而逝,像是一片被风卷入深渊的叶子。
缝隙后是一间密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
四壁是天然的石壁,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却奇异地平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打磨过。
头顶垂下几根细细的钟乳石,尖端还在缓缓滴水,那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在这密闭的空间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又像是某种永恒的哀悼。
密室中没有光,绝对的黑暗将一切吞噬,可在白宸和碧玺的感知中,一切都纤毫毕现。
密室正中央,是一方石台。
石台呈方形,边缘圆润,表面光滑如镜,显然经过人工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