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和鸢九发现证据位置有变,明显被转移后,知道对方想要逐个击破,于是主动露出破绽,与鸢九分开寻找,渊主也果然现身,对白宸一掌拍出。
那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暴虐的意志,如同一座从远古时代便已存在的山岳,朝着他当头碾下。
白宸的瞳孔微微收缩,刀锋裹挟着「杀戮」道源,直直劈向那股无形之力。
刀身震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刀鸣,暗红色的光芒从刃口喷涌而出,在刀锋前凝聚成一道猩红的弧光,像是切开黑夜的闪电,又像是斩落头颅的铡刀。
刀掌相交的瞬间,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两块大陆在深海中相撞的沉闷轰鸣。
白宸感到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顺着刀身涌入双臂,那不是单纯的冲击,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碾压,像是要将他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滴血液,都在刹那间碾成齑粉。
他的身形倒飞出去,视野在瞬间旋转,后背撞上第一棵古木,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如暴雨般炸开,扎进他的肩胛与后背……
第二棵、第三棵,每一棵都在他撞上的瞬间崩裂,最后在第四棵树下,他才堪堪停下,单膝跪地,膝盖砸入泥土与腐叶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低下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聆殇的刀身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骨骼与肌肉在承受了超越极限的冲击后,发出的本能战栗。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淌下,将刀柄浸得湿滑一片。
他抬起头,望着那道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的人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八重天巅峰,法则之力与某种极其古老的力量融为一体,不是单纯的灵力,不是单纯的法则,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暴虐的力量。
那是很纯粹的道源之力。
可一个照面,白宸却未能看出是什么道源。
那股力量在碰撞的瞬间,仿佛将他的杀戮刀意吞噬、扭曲,又以一种更加蛮横的方式反弹回来,让他有一种自己打自己的诡异错觉。
白宸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用衣角将刀柄上的血与汗一同擦净,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刀。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渊主自然不会回答。
他的身形在雾气中缓缓变化,不再是固定的人形,而是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灰白色的衣袍如同融化的蜡,顺着他的身体缓缓流淌,又在他脚下重新凝聚。
他的身上流转着幽暗的光芒,时而凝聚成实质的鳞甲,时而散作虚无的烟雾,如同活物,如同某种远古巨兽的眼眸在白宸身上扫过。
那光芒所过之处,连雾气都被腐蚀出细小的黑洞,发出无声的湮灭。
“怎么,大名鼎鼎的鬼刀似乎也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强大。”渊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几分嘲讽,“还是说,白烨的后人,终究也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