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伙儿现在试着轻轻震颤脊椎,让它微微发颤,但上身姿势绝不能变。”
“古话讲:脊如游龙摆,双肩似刃平,头正气贯顶。就是这个意思。”
楚云舟声音沉稳,徐徐道来。
台下,一众弟子定住身形,静立如石像;唯有脊背处细微的起伏,泄露了他们并非真僵。
眼见一刻钟将尽——
队列里已有弟子绷不住了,手臂开始不受控地晃动。
“撑不住了!胳膊跟灌了铅似的!”
“我手肘都在打摆子……”
“再熬下去,骨头缝都得酸出水来!”
……
低语声此起彼伏。
“全都给我噤声!”楚云舟陡然断喝,继而寒声道:“谁要是连这点筋骨都熬不过,现在就滚出队列。我不教半途撂挑子的软脚虾。”
话音一落,众人脊背一紧,咬牙压住酸胀,硬是把抖动压了回去。
不多时,一刻钟已过。
有人惊觉:双臂那股撕扯般的酸麻竟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酥麻的畅快感,仿佛筋肉被重新洗过,轻盈有力,还能再扛一炷香。
可也有人早已力竭——手臂狂颤不止,额角青筋暴起,脸涨得紫红。
“行了,撑不住的,准歇三十息。歇完继续;能挺住的,别松劲。”楚云舟开口。
霎时间,大半弟子瘫坐于地,拼命甩臂、揉肩、搓手腕。
三十息一到,又齐刷刷起身,重新摆开架势,纹丝不动。
晨光渐亮,晨练本该收势,可场上无人收剑。
他们舍不得停——
那种筋膜撕开又弥合的酥爽,不单让腕力悄然拔高,更让长剑在掌中活了过来,如臂使指,随心而动。
这般实实在在的好处,谁肯轻易撒手?
然而——
演武场外忽有脚步声涌至,人影接踵而入。
一二两院的弟子,又来了!
上千人黑压压涌进三院演武场,衣袍翻飞,杀气未显,却已压得空气一滞。
三院弟子闻声即收剑,迅速列阵于楚云舟身后,目光如钉,直刺来人。
李泽踱步登台,嘴角微扬:“三院师弟莫慌,咱们今儿是专程来向楚云舟师弟讨教剑招的。”
他转眸望向楚云舟,笑意未达眼底:“楚师弟,可愿赐教?”
楚云舟缓步上前,目光平直:“若我说不呢?”
“哦?”李泽轻笑一声,“方才进门时,瞧见你们演武场大门歪斜欲坠——楚师弟,要不要我顺手帮你们‘修’一修?”
楚云舟眉峰微蹙。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堵门封路——不打,谁都别想踏出一步。
“师兄这手‘修门’的功夫,确实高明。”楚云舟淡然一笑,“答应比试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听说,师兄从我三院师兄弟手里,赢走不少山参玉露丸?”
“赢,不是抢。”李泽立刻接话,随即一哂,“你的意思,是还了丹药,才肯下场?”
“正是。”
“不行。”李泽摇头,“全兑成药浴粉了。”
“那就药浴粉。一局十份,如何?”楚云舟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好!我倒要看看——外门前十的名号,是不是真能被你三院一个新丁摘下来!”李泽冷哼,转身跃下高台。
回至本阵,他侧首看向右侧一名面相瘦削、下颌窄长的少年,吩咐道:
“徐开,你先上。”
“是!”
那马脸少年应声而出,纵身跃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