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字怎么写,要不要老夫教你?”
“别以为送过一把剑,老夫就得给你当靠山。”
“外门每年卡在门槛上的弟子,排着队等教习位子——你让开,抢的人能踏平门槛。”
教习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他真没料到,刘执事会翻脸翻得这么快、这么硬。
刘执事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又道:
“听好了——楚云舟,是门派欠他情的人。别说你,就是我见了他,也得先拱手。再有半句不敬,这身教习袍子,你趁早脱了晾干。”
“刘执事!小的错了!真错了!我……我以后见了楚云舟,绕着走还不行吗?求您别撤我职!”他扑通半跪下去,声音都变了调。
“滚。”
刘执事袖子一挥,懒得再看。
“是是是!”教习连滚带爬退出大殿,裤脚蹭着门槛,狼狈得像被狗撵过。
刘执事望着空荡荡的殿门,长长叹气。
这楚云舟,真是走到哪儿烫到哪儿。可谁叫他运气压得住命——既献了地品秘籍,又从鬼门关里把殷楚璇拖了回来。
那丫头是谁?殷长老的掌上珠,楚长老的心尖肉。救她一命,哪是赏点灵石就能打发的事?
……
五日光阴,眨眼即逝。
这几日,楚云舟闭门不出,连饭食都是吴万山托人送进屋的。
他日夜守着气感,如护初生火种,终于将其稳稳凝于丹田深处——一缕清亮内气,悄然成形。
只要循此气脉修习蓄气心法,蓄气境,便触手可及。
“呼……”他缓缓吐纳,嘴角扬起,“内门,终于到了门槛前。”
一旦跨进去,藏经阁那扇厚重木门,就不再是梦里影子了。
藏经阁若真藏得够满,他早就能拿神功谱换几门震古烁今的绝学来练了。
光是这么一想,心里就忍不住微微发热。
“不过,进内门之前,总得先把一二两院那点气焰再压一压。”
楚云舟心里清楚得很:等他一走,三院没了主心骨,怕是又要被踩在脚底下磨蹭。
以前?他才懒得管。
可自打那场碾碎外门十强的比试之后,三院上下,从扫地杂役到新入门的少年,全都入了易盟。
盟即是院,院即是盟——早就拧成一股绳了。
他若拍拍屁股走了,把一摊子事撂下不管,不单寒了人心,也砸了自己的招牌。
易盟虽是他随口一提、顺手搭起的架子,可既挂了他的名,就得扛到底。
“不急,内门迟几天进,无妨。”楚云舟低语一句。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而出。
…………
晨练那档子事后,教习彻底撒手不管三院了。
有时连人影都见不着,更别说盯场训话。
这五日清静下来,三院弟子铆足劲儿练剑。
几日苦功没白费,多数人已摸到“如臂指使”的门道,剑势陡然活络;更有几个悟性高的,直接跨入白云剑法大成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