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救过璇儿的楚云舟？他犯了什么？”
“私斗起衅，斩断同门右臂。”
“……此事棘手。若属实，怕难保全，我顶多尽力请戒律堂从宽处置。”殷长老眉峰微蹙，“走，先去戒律堂看看。”
内门，戒律堂。
一名体格魁梧的青年步入堂中。
“见过堂主！”
“见过堂主！”
“见过堂主！”
余师兄、许师弟、林北狂三人齐齐抱拳，垂首肃立。
“诸位师弟不必拘礼。”青年含笑摆手，神色平和，并无半分倨傲。
其实他这堂主之职，不过是主持日常执纪、列席宗门议事而已；戒律堂真正的主事者，仍是方长老。
“堂主，此人乃外门弟子楚云舟，私斗伤人，悍然斩断同门一臂，现已押至堂前，请堂主依律定罪，明正典刑。”林北狂上前一步，伸手将楚云舟往前一推。
“嗯？断人手臂？这可是毁人道途的大忌！”堂主面色一沉，目光如刃扫向楚云舟，“我飞仙剑宫，岂容此等狠戾之徒？”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走向堂上主位，欲即刻升堂问案。
恰在此时，堂外脚步声起——刘执事搀着殷长老，跨槛而入。
“拜见殷长老！”堂主立刻俯身。
“拜见殷长老！”林北狂等人亦随之躬身。
“师侄，听说你拿了楚云舟，我特来瞧一眼。”殷长老抬手虚扶，“他确是璇儿的救命恩人。不过你放心，若他真断了同门胳膊，我绝不会偏袒。”
堂主心头一震，一时难辨深意；更令他愕然的是——当年救下殷师姐的那个外门小子，竟是眼前这人？
略一思忖，他拱手道：“长老明鉴。弟子正要审讯，您且旁观。戒律堂向来铁面，既不冤枉清白，也不纵容违律。”
“好。你照章办事，不必顾忌我。”殷长老淡然颔首，转身落座于侧旁一张紫檀木案边。
堂主再施一礼，端然坐上主位。
砰！
“楚云舟——你可知罪？”
堂主手掌重重砸在案上，声如寒铁。
“回堂主，弟子自认无罪。”楚云舟语气平直，不卑不亢。
殷长老会来，他早有预料——是穆云奉他之命寻到刘执事，再由刘执事出面请来的。
可殷长老既未替他说话，也未施加干预，只让戒律堂依规处置，倒叫他微觉意外。
但本就如此：他要的从来不是殷长老出手相护，只要人到场，局面便已翻转一半。
“哼！还敢强词夺理？莫非我戒律堂还会拿错人？”堂主面色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