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红绳者为敌!”
李道宗全甲在身,眉眼全是杀气,他赶到到大营后,遇到撤退的太子,他以主帅名义,调五百汉姓精锐。
甲士脚步如雷,逼近丹霄殿。
逃命的突厥人刚出大殿,就立刻遭到阻拦,刺杀皇帝失败,他们胆气全无,只想逃命离开。
“刺!”
喊声此起彼伏,群枪如林戳去。
在这庞大军阵面前,突厥人只抵挡片刻,就化作鸟兽状。李道宗分出两百人,清剿突厥余孽。
他带着精锐,直冲大宝殿。
皇帝还在殿前,在火把照耀下,他脸沉如水,眼中弥漫杀机。李道宗扫过张阿难背上,忐忑跪在地上。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父皇,您没事吧?”
李承乾满脸关切,吃力爬着台阶。
李二看他一眼,负手淡淡道:“朕当然没事,可你弟弟中箭了,也许,这消息会让你开心。”
“儿臣——”
李承乾听出嘲讽,顿时呆在原地。
“朕没工夫跟你多说。”
李二拂袖转身,看向同样跪地的房玄龄,吩咐道:“房卿,马上派人请御医,魏王替朕挡箭,急需医治。”
“诺。”
房玄龄不敢怠慢,急忙带人离开。
张阿难背李泰进大宝殿,他随皇帝征战多年,对紧急外伤很有经验。刚才要杀出去,现在只需等御医了。
李二望着李道宗,他还跪在地上。
“任城王,你来得好快啊。”
“臣惶恐——”
李道宗刚要解释,却被他抬手打断。
“不必说了,朕不想听你解释。速去公主院救援,如果——兕子她们出了问题,你准备去岭南吧。”
“臣领旨。”
“太子也去。”
“是。”
……
公主院后花园。
敌人不知道深浅,不敢贸然踏入。杜河要护着她们,也不敢出去。庭院沉默下来,只有山顶喊杀声。
城阳小声道:“我把人喊来了?”
“不关你事。”
杜河摇摇头,笑道:“他们死那么多人,公主影子都没看到,如果我是主将,也会下令搜查。”
“你们在这,我去断桥。”
“二郎小心。”
杜河提着枪,水池对面站满人。
“阁下是谁?”
“明克罗。”
杜河脑中搜寻,立刻想起此人,他道:“明将军,贺逻纥被人胁迫,你不去救主将,反而叛大唐?”
“吾只忠于可汗命令。”
杜河无奈叹气,又一个死心眼。
明克罗挥手,突厥兵冲上来。
杜河暴喝一声,长枪插进地板。只听霹雳吧啦一顿响,木板被巨力掀起,露出水池中的木桩。
突厥兵冲到面前,都有些傻眼。
这处九曲回廊,全靠这条木道连接,现在被他搅出八尺缝隙,他们穿着甲胄,跳也跳不过去。
明克罗大怒,喝道:“下水!”
突厥人纷纷跳下水,九成宫多雨水,水池深到腰部,他们速度缓慢。
杜河长枪横扫,水中两人立毙,赵瑥带着三名部曲,同样阻击敌人,他们居高临下,顿时压力大减。
忽而远处传来李道宗喊声,杜河顿时大喜。
“哈哈……任城王来了。”
明克罗陷入狂怒,他后退几步,猛然快速前冲,庞大身躯跃过断路,手中横刀斩向杜河脖颈。
水中两名突厥人,同时斩他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