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你从未让我失望过(2 / 2)

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到,被无数人记在心里。它传递出的信号再清晰不过:追随刘天昊,忠诚和能力,将会获得超乎想象的回报。

这不仅仅是收买人心,这是一种更高明的、建立在互信与共同利益之上的绑定。

宴会厅里,许多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看向刘天昊的目光更加热切,而看向凯文·费奇的目光,则充满了复杂的羡慕。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躁动的气氛中继续。刘天昊提前离场,拒绝了所有后续的派对邀请。加长轿车安静地驶向他在比弗利山庄的临时居所。

车上,金美珍低声汇报:“欧巴,东京那边,少女时代全员已安全返回酒店,‘龙牙’全程护卫,无任何异常。那三个可疑目标在演唱会散场人群中外围短暂停留后消失,已交由本地合作方继续追踪。

另外,给李在贤会长的‘礼物’已经确认送达,是匿名快递,里面是他独子在澳岛赌场欠下巨额赌债并签署高利贷协议的全部原件复印件,以及几张不太雅观的私人照片。快递直接送到了他位于城北洞的宅邸,由他本人签收。

我们的人监控到,他在查看包裹后,书房里的灯亮了整整一夜,今天早晨,CJ集团法务部的部长和几位私人律师被紧急召见。”

刘天昊闭目养神,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轿车驶入一处静谧的豪宅车道,停下。

走进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的大厅,刘天昊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就在这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投向二楼楼梯转角处的阴影。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倚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丝绸衬衫和黑色铅笔裙,赤着脚,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银色打火机,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合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客厅的水晶灯光线勾勒出她清晰而略带清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即使在阴影里也显得过分明亮的眼睛,那是郑秀晶。

“秀晶?”刘天昊有些意外,他记得她最近应该在纽约为一部独立电影进行封闭训练。

郑秀晶从阴影里走出来,光线照亮了她的脸。比起几年前刚被他从S.M那严苛体系中“拯救”出来时的青涩与倔强,现在的她更多了一份沉淀后的冷艳和疏离感,但眼底深处那簇不安分的火苗,从未熄灭。

她走到刘天昊面前,距离很近,刘天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欧巴的庆功宴,很风光。”她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点冷冷的质感,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紧张和……委屈?

“我看了直播。奥斯卡,空白支票,新工场……所有人都围着欧巴转。”

刘天昊看着她,忽然伸手,拿走了她指尖把玩的打火机。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将打火机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训练结束了?”

“提前结束了。导演说我状态好,放我几天假。”郑秀晶别开脸,不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庭院,“回来看看。正好……听到些不好的传闻。”

她咬了咬下唇,这个略显孩子气的动作泄露了冷漠伪装下的不安,“关于CJ,关于东京……还有,一个叫‘灰狐’的名字。欧巴,你是不是又有麻烦事了?是不是……又有像当初在西伯利亚……”

她没说完,但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西伯利亚雪原的伏击,是青龙特战队覆灭的惨痛记忆,也是刘天昊身上永不褪色的伤疤,更是郑秀晶午夜梦回时常被惊醒的噩梦源头。

尽管那时她还只是S.M公司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但后来从刘天昊偶尔的只言片语和金美珍等人讳莫如深的态度中,拼凑出了那场惨烈的背叛与死亡。

自那以后,她对任何可能危及刘天昊安全的“麻烦”,都有着近乎偏执的警惕。

刘天昊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触碰,让郑秀晶身体一僵,随即那强装的冷硬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痕。

“那些事,不用你担心。”他的声音低沉了些,“你只需要拍好你的戏,走好你的路。其他的,有我。”

“可是……”郑秀晶转过头,想说什么,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的平静和强大,像深海,将她所有的不安和话语都无声地吞没了。

她知道,自己这点担心,在他面前或许微不足道,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当年那个在地下室被排挤、被欺负、几乎要坚持不下去的孤僻练习生,是他将她带出来,给她资源,教她看人,护着她在这吃人的圈子里一步步走到今天,让她能纯粹地去追求那个演员的梦想。

刘天昊对她而言,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男女之情或是恩人,那是她冰冷世界里唯一恒定可靠的热源,是她所有安全感与归属感的来源。

刘天昊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郑秀晶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慢慢放松,最后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她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郑秀晶所有伪装的坚强,所有长途飞行的疲惫,所有听到传闻后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融化在这个无声的拥抱里。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晕。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那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滑落在地毯上,与一件柔软的白色丝绸衬衫混在一起。打火机静静躺在茶几上,反射着一点微光。

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流光偶尔掠过,映出两人相拥的朦胧轮廓,和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呼吸。

一夜无话,只有月光沉默地见证着冰冷的疏离如何被炽热的体温寸寸融化,化为最原始的依赖与缠绕。

清晨,第一缕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卧室。郑秀晶先醒了过来。她侧躺着,看着身边男人沉睡的侧脸。平日里那种掌控一切的凌厉和深沉在睡梦中淡去,显得平和甚至有些疏淡。

她的目光描绘过他浓黑的眉,挺直的鼻梁,线条清晰的唇,最后落在他左胸上方,那道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隐约可见的、狰狞的旧伤疤上,那是西伯利亚留下的印记之一。

她的指尖悬在那疤痕上方,微微颤抖,却不敢真的触碰,仿佛那是什么一触即痛的禁忌。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刘天昊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眸子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清明。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她眼中来不及掩饰的心疼与后怕。

“在看什么?”他的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郑秀晶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移开视线,耳朵却泛起淡淡的红晕。

“没什么。”她闷声说,随即又忍不住转回来,飞快地瞥了那伤疤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疼吗?”

刘天昊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随即,他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那是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早就不疼了。”

他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擦过她细腻的皮肤,“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灰狐’……”郑秀晶忍不住脱口而出,眼中是藏不住的忧虑。这个名字,是昨晚共度良宵时她从他偶尔泄露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的,带着不祥的气息。

刘天昊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但语气依旧平静:“那也会是‘过去的事’。”

他坐起身,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那些陈旧的伤疤在晨光中更显清晰,却也仿佛成了一种力量的勋章。

刘天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几条未读信息,来自金美珍和“铁砧”。他快速浏览着,当看到其中一条时,眼神微微凝住。

信息显示,那三个在东京巨蛋外围消失的可疑亚裔面孔,其中一人的模糊影像,经过“龙牙”数据库的增强比对,与三井物产某位已离职的、有极道背景的“安全顾问”高度吻合。

而那位“安全顾问”早年活跃的区域,与“灰狐”已知的活动范围,存在重叠。

“秀晶。”刘天昊放下手机,看向正摸索着寻找自己衬衫的郑秀晶,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今天回纽约,继续你的训练。那边很安全。”

郑秀晶套衬衫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事情已经在他掌控之中,她不必也不能再问。她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成为他的拖累。

刘天昊看着她默默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逐渐苏醒的比弗利山庄。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暗处的棋局,似乎也露出了新的端倪。

三井物产、“灰狐”、李在贤……

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

“欧巴,”郑秀晶穿戴整齐,走到他身后,从后面轻轻抱了他一下,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闷闷的,“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刘天昊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覆住了她环在他腰间的、微凉的手。

“很快。”他说,目光却越过窗外的花园和泳池,投向了更遥远的东方天际线,那里,朝阳正挣脱云层的束缚,将天边染成一片灼灼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