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小七满身血的从空间通道中吐出。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在枯死的树桩旁停下。
天空中,大片大片压抑的灰色烬片飘落。
小七居然没有感受到传说中能将经脉焚毁的浓郁魔气。
这里的魔气稀薄,还不如他昔年在销金窟底层见到的污浊之气来得浓烈。
天下大劫抽干了这方天地的本源。
小七抹去脸上的泥土,运转体内妖丹。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丹药吞下,随后施展特殊的术法,将自己伪装成流浪的底层魔修。
在这片异域,暴露妖修身份无异于找死。
整理完这一切,小七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的破败窝棚走去。
那处有一个魔域最底层的村落,低矮的石屋被风沙蚀得看不出原形。
小七刚走到村口,就支撑不住扑倒在地。
“喂,外面烂泥地里倒了个外乡人!”
几个穿着灰黑色破布的魔族村民凑了过来。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因为常年营养不良,皮肤呈青灰色。
“身上有魔气。”一个拿着铁叉的魔修男人用脚踢了踢小七。“命挺硬,肩膀上这么大个窟窿还没死。”
“要把他扔进乱葬坑吗?他衣服下摆那块料子看着还能用。”旁边的女人提议。
“别碰别人的东西,这年头活下去都不容易。”
一位年长的老魔修拄着拐杖走上前。
“把他拖进柴房,弄点水,能不能活看他自己吧。”
小七在漏风的柴房里躺了五天。
这期间,这群魔族村民并没有杀人越货,会施舍给他灌上两口不知是什么植物煮成的酸涩糊糊。
他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
在与村民的交流中,小七发现,这些挣扎在最底层的魔修对三百年前的“天下大劫”毫无概念。
他们不知天空为何变成了灰色,也不知道为何越来越难以感受到魔气。
村民们日复一日地在干枯的泥土里翻找能吃的草根,对抗着日益严寒的夜晚,拼尽全力地只为多活一刻。
“你们为什么不往内城跑?”
小七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喂过他水的女人正给一把石斧绑麻绳。
“这里连口干净的水都没有。”
女人动作不停,头也不抬。
“内城是魔君大人们的地盘,我们血脉低劣,去了连看门狗都不如。”
她用力拉紧麻绳,打了个死结。
“现在世道乱了这么久,听说上面的大人们正到处抓人填窟窿,我们在烂泥地里捡草根,好歹没人来管。”
小七没再多言。
他帮村里人把漏风的屋顶修补了一圈,便趁着夜色离开了。
五年间,他像一个真正的流浪魔修,穿梭于魔域的边缘地带。
他在满是毒瘴的沼泽里猎杀低阶魔兽,用它们的皮毛和魔核在黑市上换取情报,在鱼龙混杂的散修营地里打转,听着半真半假的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