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予黎抬手示意停步,前方平滑的天际横亘着直插云霄的黑色断层。
暗金色的因果线在半空中游走,遇到那道黑色断层时,全都扭曲着弹开。
“那边就是赤霄的大本营了。”
聂予黎转头对着洛樱陈述。
“领地内的每一只魔兽,每一个在其中喘息的居民,无论是低阶魔修还是高阶魔将,全都被赤霄种下了血咒。”
“一旦有任何未被打上印记的外来者踏入,他都能察觉。”
“我们不能硬闯,若是惊动了他,我们很难有夺取图腾的胜算。”
聂予黎下了定论。
“潜入也几乎不可能。”
“血咒剥夺了隐匿身形的法门,即便我用天机络去切断因果,血域之中的波动也会将我们供出来。”
洛樱认真听完这番分析,重重点了点头。
她深知赤霄的棘手程度。
“想要拿到图腾,必定要有万全之策打破他的血咒。”
“真是有够谨慎。”
在一旁,苏沐盘腿坐在一块凸起的半人高红岩上,刀身搭在双膝。
“你们规划着硬闯血咒的方法,我也总算是看明白了这刀。”
这句话引得洛樱和聂予黎齐刷刷转过身。
苏沐用手指捏住刀柄的末端,另一只手按住护手,狐火顺着握刀的手一寸寸渗入着星光的刀鞘。
“从万宝城那次我就觉得奇怪,修真界任何一柄法器,不管是剑还是刀,锻造时必定留有吸纳天地灵气的回路。”
“哪怕是天阶神兵,其核心阵眼也是清晰可见的。”
她屈起食指轻轻敲击刀鞘。
“可这东西,别说是阵眼,连一滴灵气都灌不进去。”
聂予黎走近两步。
“苏前辈探出了什么端倪?”
“端倪?”
苏沐回答。
“这兵器的打造手段我闻所未闻,它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怎么会?”
洛樱瞪大了眼。
“我是亲眼看着朔师兄把砍竹刀一步步变成这样的。”
她急切地解释,试图印证自己的记忆。
“这工艺分明就是她日夜琢磨出来的独创手法,她自己也说过,这是‘科学’——怎么会和其他世界有什么牵连?”
苏沐手腕一抖,动作随意地将其抛还给洛樱。
“接好了。”
黑色的长刀在空中翻转两圈,被洛樱慌乱地抱进怀里。
“你所谓的‘独创’,在兵器之道上根本行不通。”
妖王下巴微微抬起。
“就算是炼器大宗师,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完全摒弃灵力循环的兵器体系。”
“这东西没有阵眼,违背了天地间现存的法则,它就是超出常理的异端。”
“怎么会——”
“洛师妹,苏前辈所言非虚。”
聂予黎开口,直直切入这场争论。
“你有所不知,朔师弟从始至终都藏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