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所有的规划,每一步的落子,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最初,赤霄强行忍受撕裂神魂的彻骨之痛,将一缕分魂伪装成微弱的妖兽坠入修真界,就是为了寻找能打破魔域死局的棋子。
魔族积弱,天道偏颇。
若是能在所谓的正统门派里安插一枚钉子,他一统两界的规划便能省去数百年。
为了权势的顶端,为了彻底颠覆这方烂泥般的魔域,他筹谋了太久。
这执念早在他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孱弱幼年,便刻入了骨髓。
赤霄生来便是血脉不纯的黑龙。
老魔君的寝宫里,充斥着形形色色的家伙,有的为了献媚,有的则是被强行掳来充当泄欲的炉鼎。
他不清楚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低贱的魔修,还是被抓来的人族。
在赤霄的记忆中,那张脸总是惨白不堪。
“不要看,闭上眼。”
幽暗的囚室里,女人浑身发抖。
“不要生出什么指望,生在这鬼地方不会有好下场的,不要去争,争不过的……”
然后有一天,母亲彻底从囚室里消失了。
有年长的魔将在此后经过时发出粗俗的嗤笑。
“那娘们已经被魔君大人丢进幽冥黑渊了,早让里面的食尸兽撕成肉片了。”
赤霄不知道那是否是真的,那时候的他甚至不懂悲伤是何物。
但他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黑龙渊不需要眼泪,这里信仰着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前任君王肆无忌惮地播撒种嗣,就是为了让子嗣们在同一片泥潭中不断厮杀,留下牙齿最尖利、手段最残忍的那一个。
这也是整个魔域的法则。
赤霄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如此。
周遭总是充斥着无休止的屠杀、背叛和纵情享乐,这群浸泡在魔气里的东西,活得好像永远没有明天。
他因为血脉的不纯与身躯的孱弱,理所当然地到了食物链的底端。
“滚过来,杂种。”
二哥一脚将瘦小的黑龙幼崽重重踹到石阶下。
“连长姐的一招都接不住,留着你有什么用?”
“骨头这么软,不如直接剥了皮,丢去
长姐笑着。
“把他丢去奴隶营,看看那些泥腿子敢不敢把王族当狗踢。”
他们言出必行。
赤霄被封住魔气,扔上脏污的竞技场。
平时连头都不敢抬的低阶魔修,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黑龙毫无还手的模样,压抑的恶意爆发。
他们下注,用带着倒刺的皮鞭抽打他,逼迫他拖拽着沉重的铁石绕圈,让他在满是血污的地面的挣扎。
整整四个月。
每一天,伤口刚刚结痂就会被重新撕裂。
在最后一场取悦众人的节目里,长姐和二哥玩腻了了。
他们抓住奄奄一息的小龙,将他抛下黑龙渊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