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脚底的力度下压。
“嘎吱。”
洛樱左侧的肩膀在重压下不堪重负地错位,她冷汗涔涔着,左手却仍铁铸一般死死扣住刀鞘。
另一边,魔气锁链在半空中绷得笔直,与洛樱居然僵持了一会。
“松手。”
赤霄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这个靠别人施舍才能活到今天的废物。”
魔尊指尖微动,魔气凝结的黑色利刃便悬停于洛樱前方,锋利的刃尖近在咫尺。
“这刀也是你配碰的?把手松开,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洛樱迎上那道居高临下的视线。
疼痛让她的视野变得模糊,但胸腔里燃烧的熊熊怒火又让她重新拾回了清醒与理智。
“你不配——”
少女从染血的齿缝间挤出这三个字。
“你又是哪里来的野狗……你不配提她,更不配碰她的刀!”
“……”
周遭陷入了长达两息的死寂。
“找死。”
赤霄撕破了最后一层克制。
悬停于洛樱眼前的利刃向前递进,对准她的颅骨——他要绞碎这个废物的内府神魂,彻底结束她的生命。
生死悬于一线时,剑光闪过。
“——砰。”
青蓝色的剑气从幽暗深处破空而至。
强悍的冲击力将悬停的锐器绞得粉碎,残余的剑威余势不减,劈开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碎石飞溅,气浪将赤霄逼得向后撤了半步,踩在洛樱断臂上的脚移开,重压骤消。
“咳咳……”
洛樱趴在满地血水中痉挛,左手脱力。
一人踏碎她身侧的碎石块,稳稳挡在少女身前。
聂予黎长剑低垂,剑刃斜指地面,青蓝色的道袍下摆被气流卷起。
“洛师妹,你先治愈。”
他温声提醒。
“好……”
洛樱咬紧牙关,在地上翻了个身,依靠着仅存的左臂向后挪动。
赤霄暗金色的竖瞳锁定来人。
“聂予黎。”
三个字被魔尊碾碎了吐出,夹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刻骨的恨意。
“我还在想,你这个废物是不是死在外面的乱石堆里了。”
“当年连她散在眼前都只能干看着,今天居然还有脸站出来护着别人。”
“怎么,又想演你这套悲天悯人的大师兄把戏?”
“与你何干?”
聂予黎冷漠的举剑。
“魔修惯擅用语言惑人,赤霄,你这一招对我没用。”
“没用?既然没用,你握剑的手抖什么。”
赤霄望着聂予黎持剑的右臂。
在那,被主人极力压制的颤动传递到霄影剑的剑尖,一阵战栗。
呵,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三百年过去了,你就是带着这副恶心人的神情,眼睁睁看着她被扯断了生机。”
赤霄抬起右手,掌心聚起一团跳跃的黑红色龙焰。
“凭你这废物,也敢来黑龙渊碍我的眼?”
龙焰化作一条粗壮的火龙,咆哮着扑向聂予黎的面门。
“锵!”
青蓝色的剑意拔地而起,直迎火龙。
“虚渊斩”强行劈开龙焰的内核,剑气在火光中撕裂出一条通道,他踏着碎裂的火焰疾袭而上。
“魔修当诛。”
剑锋裹着摧枯拉朽的威势逼近赤霄的咽喉。
赤霄不退反进,左手凝起一把血刃,硬生生砸向斩来的霄影。
“铛!”
金属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