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予黎他一拳轰上赤霄的面门。
“她跟你这个魔族没有关系!”
“朔离跟你有半毛钱的瓜葛吗,你沾染着一身腥臭来倒贴,也配在我面前提?!”
这句辱骂直击赤霄最深的痛处。
魔尊满脸是血,暗金色的竖瞳里充斥着怨恨。
“她是我的!”
赤霄左手握拳,重重砸在聂予黎的侧肋,肋骨断裂。
“我把命给她了,我也是她的……就算她死得连灰都不剩,她也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聂予黎眼中杀意满满。
他右手五指并拢,魔气化作一柄漆黑的手刀,刺向赤霄的咽喉。
锋锐的魔刃切开覆盖龙鳞的皮肤,划破气管,切开了一半的颈部动脉,喷出金色的血雾。
“你没有资格说这话!”
两人再次绞杀在一起。
黑色的魔气与龙炎在互相摧毁着对方的血肉组织,撕下皮肉,掰断指骨。
……
废墟的另一头。
洛樱剧烈地咳嗽着。
脖颈处的勒痕泛起青黑,她用左手肘支撑地,撑起残破的躯体,望向前方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疯子。
少女咬破舌尖,借着刺痛驱散视野的模糊,抓起混合着泥沙的刀柄。
“聂师兄!”
洛樱大吼出声,用尽全力将小竹掷向前方。
泛着星光色泽的长刀穿透重重魔雾。
聂予黎听到呼喊的刹那强行挡下赤霄的一记手刀,侧身避开致命的穿透。
他右手向外一探。
刀柄稳稳落入沾满血污的掌心,熟悉的触感让他体内魔气翻涌。
“去死吧。”
聂予黎握住刀柄,借着赤霄因换拳而大开的空隙。
“噗呲——”
刀尖没入魔尊的左胸。
刃口绞开结实的胸肌,贯穿后背。
赤霄的动作停滞,金色的血液从口中大股涌出。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庞大的魔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面前男人的体内喷薄而出。
——魔域的铁律被触动。
如果有魔修杀死了魔尊,那么他就会通过规则的交接,成为新的王。
只有夺取了他的权柄,才能真正杀死赤霄。
暗红色的天空共振,黑龙渊深处的防御大阵停止运转,魔气漩涡转而汇聚向握刀的青衣男人。
赤霄眼前的视线涣散了些。
他感觉到喉咙里充满了血沫,呼吸都变成了一种负担。
——第一刀拔出。
聂予黎面无表情地反手一拧,又是第二刀直刺心脏。
紧接着,第三刀,第四刀。
刀锋拔出与刺入的声音单调,聂予黎的脸上不再有任何端方的影子,只剩怨恨与怒火。
“去死吧,魔修。”
他每捅一刀,口中便重复一遍。
血肉模糊。
在连捅了十几刀后,聂予黎放下小竹,右手五指暴起层层青筋。
他将手硬生生探入那具破烂不堪的胸腹,在混浊交织的血肉内翻找,随后将一块漆黑的硬质团块扯了出来。
这是无光之狱的图腾。
赤霄金色的竖瞳慢慢失去焦距。
他望着魔域灰暗的天空,胸腔中插着那柄熟悉的刀。
该死……
怎么是她的……
““我就是看上你这个该死的、没心没肺的杂碎了。””
““我赤霄,堂堂魔君,居然会看上你这么个连人话都听不懂,一肚子坏水的蠢货。””
他恨死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要离开他。
赤霄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