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见李驸马脸色不佳,就知道他已经相信了洪安是奸贼,不会再把其当作是救命恩人护着了,心下暗喜,连忙上前加把火:“驸马爷,您也看到了,这洪安心思叵测,暗里藏奸,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骗您,还不定是打着什么主意呢!
“他说自己是害怕失了耿大将军宠信,会被问罪,可耿大将军对他何等优厚?又怎会无端问罪于他?他分明就是另有打算!知道耿大将军即将兵败失势了,而您却是长公主的驸马,皇亲国戚,才想转而抱上您这根金大腿呢!”
李驸马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你方才说……洪安有通敌之嫌?”
洪安跪在地上,嗤笑了一声:“胡说八道!”
张保啐了他一口,转头对李驸马道:“驸马爷,您一直在前线,最是清楚不过了。耿大将军为何如此宠信这厮?不就是因为他好几次都说中了燕王的行军布置么?!耿大将军觉得他说得准,是因为派了斥候去查看,发现每个地方都确实有燕军的踪迹。
“可若是他当真次次都说得准,耿大将军得了先机,为何还是奈何不了燕王?!朝廷几十万大军压境,竟然不是燕王手下那点兵马的对手,一次都没打赢过,这说得过去么?就算燕王再怎么用兵如神,耿大将军也是有名的宿将呀!
“我看哪,这厮分明有鬼,他并不是真的说中了燕王的布置,而是早就得了消息,知道燕王会在那些地方留下痕迹,才故意告诉耿大将军,好显摆自个儿本事的!他就是想要获得耿大将军的信任,好探得朝廷军机,泄露给燕王知晓呢!
“就算耿大将军战场经验再丰富,兵马再多,又有什么用?每次他有什么布置,燕王都能提前得到消息,专门冲着他的破绽来。就算是再厉害的将军,也敌不过内鬼出卖呀!”
洪安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你少胡说了!耿大将军每次兵败都是怎么败的,将军们看得比你清楚。倘若我当真有泄密的嫌疑,早就被看出来了,我还能继续做诸位将军的座上宾么?!
“你自个儿通敌背主,才被撤了职,如今倒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了。无凭无据的,两张嘴皮子一碰,就想栽赃我?你做梦去吧!我看你才是有通敌之嫌的那一个,见朝廷新派来的主帅在这里,就想兴风作浪,挑拨离间,好坏了朝廷的大事!”
“你才胡说八道呢!”张保愤怒地骂了回去,“你平日里也不见有什么真本事,怎的偏偏就能说中燕王的好几次布置?别的将军都办不到,唯独你能,倒象是所有将军都不如你似的。可燕王一旦改了布置,你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还犯了好几次蠢,哪里像是真有本事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李驸马:“驸马爷,中军帐发生的事,您是一清二楚的。如今您也知道,洪安不是您的救命恩人了。您说句公道话,他像是有本事看穿燕王布置的人么?他若真有那等才干,也就不必特地造假骗您,抱您的大腿了!”
李驸马抬眼看向他:“我明白你心里一定对他怨恨至极,但你若想指控他通敌,光靠这些说辞,是不够的,你得拿出确凿的证据来才行。否则,事情就算闹到李大将军面前,也不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张保愣了愣:“这样的证据还不够么?他可是骗了您,害得您坠马重伤了呀!”
“那他也只是骗了我而已。”李驸马咬牙,“不能证明他通敌。”
张保看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打了个冷战,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李驸马见状,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