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擂台上,秦昭开口了:“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赤炎宗以火闻名,外人总觉得赤炎宗弟子就该是火系修士,暴躁、狂妄、目中无人。但一个能存在上万年的宗门,如果全是火,早就烧成灰烬了。”
玄七没有接话,只是缓缓压低了重心,银骨境气血在体内加速流转。
“火要有水济,刚要有柔辅。”秦昭抬起右手,冰蓝色的寒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朵精致的冰花,“赤炎宗真正的底蕴,不是那些张扬的火系弟子,而是我们这些——沉默的冰。”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冰花骤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玄七脚下猛踏,身形如箭般前冲,银色拳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秦昭面门!
快!狠!准!
这一拳,凝聚了银骨境大成的全部力量。拳锋过处,空气都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秦昭没有躲。他抬起右臂,横在身前——冰蓝色的光芒从手臂上涌出,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冰甲!
“砰!”
拳罡砸在冰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玄七瞳孔微缩。他感觉到自己的拳力,在击中冰甲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层薄薄的冰面分散、传导、最后卸入空气。而他拳锋上的银色气血,竟然无法穿透那层冰甲,接触到秦昭的皮肤。
秦昭纹丝不动。脚下擂台的石板龟裂了一片,但他本人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不错的拳头。”秦昭淡淡评价,右臂一震,一股冰寒的反震之力沿着玄七的拳头传导而上!
玄七只觉左臂一麻,连忙撤步后退,拉开距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拳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银色气血正在疯狂流转,将那些寒气驱散。但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已经顺着拳面渗透到了手腕。
“这是什么法术?”玄七抬头看向秦昭。
秦昭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双手,在身前缓缓合十。冰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完整的、覆盖全身的透明冰甲。那冰甲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光。甲胄的纹路清晰可见——肩甲、胸甲、臂甲、腿甲,每一片都严丝合缝,如同为他量身打造。
“金冰甲术。”秦昭的声音从冰甲后面传来,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玄阶下品。施展之后,短时间内,冰甲的防御力会提升到极致。”他顿了顿,目光透过冰甲看向玄七:“金丹以下,无人能破。”
台下,一片哗然。
“金丹以下无人能破?这也太狂了吧?”
“玄师兄刚才那一拳都没打破,看来是真的……”
“那还打什么?这不是稳赢吗?”
陈远山的脸色很难看。金冰甲术,他听说过。那是赤炎宗冰系功法中的一门绝学,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不仅需要冰系灵根,还需要将冰属性灵力压缩到极致,在体表凝结成甲。这门功法对灵力的消耗极大,施展时间也有限制,但在其持续期间,防御力的确如秦昭所说——金丹以下,几乎无法破开。
“金丹以下,无人能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苦涩。他想起刚才孟虎对秦昭的攻击,那些冰针、冰锥、甚至孟虎的飞剑,都没有逼出秦昭的这一招。直到此刻面对玄七,秦昭才真正亮出了底牌。
这不是狂妄,而是尊重。是赤炎宗领队对天初宗体修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