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凡人而言,五年足以让一个孩童学会读书写字,足以让一株树苗长成碗口粗细。对修士而言,五年不过是一次闭关、几场任务的间隙,弹指一挥间。
但对玄七来说,这五年是他修炼生涯中最疯狂的一段时光。
外务堂正式弟子的资源令牌握在手中,金腑之血每月可免费兑换三次。这是宗门的福利,是他在外务堂拼杀近十年才换来的资格。但三次不够,远远不够。《三转金躯》第一转的修炼越是深入,对金血的需求就越大。从最初的一份金血修炼数次,到后来一次修炼就要消耗整整一份。每月三份,只够他修炼三天。
剩下的二十七天,他要用贡献积分去换。
积分从何而来?任务。
于是玄七开始了他近乎自虐的五年。
壬字队的任务,他一场不落。蔡枫的传音每次响起,他都是第一个到。清剿妖兽、探查遗迹、护送物资、甚至那些其他小队不愿意接的脏活累活——只要给积分,他都接。
有时候壬字队没有任务,他便以正式弟子的身份,去其他小队充当临时队员。
“玄七?那个体修?要要要!赶紧来!我们正缺一个能扛的前锋!”
这是丁字队。
“玄师弟,我们这次任务是深入拘泥山脉,妖兽多,风险大,你确定要来?”
“确定。”
“好!有你在,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这是戊字队。
“玄七啊,又来了?你可真是……行吧,正好我们缺个主攻手。这次的积分,老规矩,你拿大头。”
这是庚字队。
五年时间,玄七混迹于外务堂各个小队。从甲字队到癸字队,几乎所有小队的队长都认识了这个独臂的体修——话不多,执行力强,从不抱怨,再危险的任务也敢冲在最前面。受了伤从不喊痛,回来养几天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任务名单上。
“那人是个疯子。”有人这样评价他。
“不是疯子,是不要命。”有人这样纠正。
“不,你们都不懂。”一个和玄七合作过多次的临时弟子摇头道,“他不是不要命,是有不得不拼命的理由。”
玄七听到这些评价,从不解释。
他没有时间解释。
五年,他几乎把所有的清醒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和任务上。修炼时泡在药鼎中,任由金血灼烧内腑;任务时冲在队伍最前面,任由妖兽的利爪撕扯他的身体。
累了就在飞梭上闭目养神,饿了就吞一枚辟谷丹。
他的洞府在天初峰半山腰,灵气浓郁,风景绝佳。但他一年到头在洞府里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个月。
更多的时候,他不是在任务中,就是在去任务的路上。
五年过去。
外务堂的弟子们渐渐习惯了那个独臂体修的身影。他不再引起围观,不再被议论。他成了外务堂的一部分,如同蔡枫的血纹刀、赵丹的阵盘、高原的小黑一样,是壬字队的标志之一。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五年里,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变化。
每一次金血的炼化,都在他的内腑上刻下一道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心脏开始,蔓延到肺、肝、脾、肾,最后连成一片,如同一张精密的金色阵图,覆盖了他的整个内腑。银色气血在其中穿行,与金色纹路交织缠绕,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循环。
五年后的一个夜晚。
天初峰,玄七洞府!
玄七盘膝坐在洞府修炼室中,面前是那口陪伴了他数十年的药鼎。鼎中的金色血液已经冷却,最后一缕金血的气息被他吸入体内。
他闭目内视。
心脏处的金色纹路终于连成了完整的一片,与六曜银体的银色气血完美融合。每一次心跳,涌出的都是银中带金的气血,浑厚、炽热、充满生机。那些金色纹路不再只是附着在脏腑表面,而是深深地嵌入了脏腑本源,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不会消散。
三转金躯,第一转——圆满。
玄七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