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想起在十万大山中遇到的那些妖兽，同阶的妖兽确实比同阶的人类修士更难对付。皮糙肉厚，天赋异禀，再加上主场优势——叶封说的不是危言耸听。
“但妖兽、傀儡、怨魂，都不是秘境中最可怕的。”叶封的声音低沉下来，“最可怕的，是人心。”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秘境之中，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为了一株灵草，为了一件法器，为了一枚丹药，同宗相残的事不在少数，何况不同宗门之间。”叶封的目光变得锐利，一一扫过八人的脸，“老夫问你们一个问题——若你们八人中，有一人得到了造化青莲，元婴大道摆在面前，其余七人，当真能不心动？”
没有人回答。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心动是人之常情，不心动才是假的。但心动之后会做什么，才是关键。
叶封没有等他们回答。
“天初宗从老夫接手之后，立了一条宗规——禁止同门残杀。”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条宗规，老夫一直在为它铺垫。不是为了今天，是为了天初宗的未来。一个宗门，若弟子之间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即便一时强盛，也终将衰败。你们八人进去，老夫不要求你们个个都活着出来，但老夫要求你们——不要把刀对准自己人。”
铁雄和厉无双站在两侧，面色肃然。
叶封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最后，说你们最关心的——造化青莲。”
八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此物可遇不可求。”叶封放下茶杯，“老夫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成熟，但绝对不是五百年一次。老夫上次进入秘境，是一千年前。那一届，老夫得到了造化青莲。之后的一千年，再无人得到过它的消息。”
一千年前。
五百年开启一次，秘境已经开启过两次，但造化青莲再也没有出现过。
“它可能还在那里，等着下一个有缘人。也可能已经枯萎，永远不会再出现。”叶封看着八人，目光平静，“老夫不能给你们任何保证。你们进去之后，可能得到它，也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这就是修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殿内沉默了片刻。
叶封站起身。
“该说的，老夫都说了。剩下的，看你们自己。”他看向铁雄和厉无双，“带他们去吧。”
铁雄抱拳：“是。”
厉无双也微微颔首。
八人朝叶封行礼，转身退出内殿。
殿外，阳光正好。
玄七走在队伍中，心中默默回味着叶封的每一句话。随机传送，妖兽傀儡怨魂，杀人夺宝，禁止同门残杀，造化青莲……
一千年前出现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十日后，秘境开启。
他能否活着出来？
能否找到造化青莲？
能否改变自己那五系下品杂灵根的命运？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