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风裹着磷光微尘往脖子里钻,我(王胖子)缩在岩壁凹处,左臂的暗红光纹还在隐隐发烫——刚才维克多那孙子用“冰钥匙”引晶簇生物围攻我们,那股“饿”的思维碎片像附骨之疽,直到现在还扎在脑子里。格桑的藏刀横在膝头,刀刃上沾着晶簇生物的绿色体液,在昏黄手电光下泛着冷光。
“大叔…前面有光。”秦娟突然拽了拽我袖子,她手里那片鹧鸪哨衣料碎片被攥得发皱,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
我抬头——通道深处果然透出一丝暗红的光,不是晶簇的幽蓝,也不是磷光微尘的惨绿,像凝固的血在黑暗里洇开。
“过去看看。”格桑站起身,藏刀“唰”地出鞘半寸。他的“山灵”在脑子里尖叫,但这次不是报警,是“有东西要现身”的预感。
我们几个猫着腰往前挪,脚下“余烬”的触感比别处更硬,像踩在晒干的血痂上。越靠近,那暗红的光越亮,最后照出一整面岩壁——岩壁上用暗红液体写着字,字迹歪歪扭扭,像用尽最后力气划出来的,边缘还凝着细小的血珠,在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勿信眼见。”Shirley杨轻声念出第一句,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时,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字,“字迹…是鹧鸪哨团队的‘陈玉楼’。”
“陈玉楼?”我凑近了看——那“陈”字的撇捺像被刀砍过,“他不是卸岭魁首吗?怎么会在这里写血字?”
“看单符号:一个眼睛,瞳孔里缠着蛛网,蛛网的丝线延伸到眼睛四周,像要把眼睛勒住。
“影蛛…结网捕心。”Shirley杨的呼吸一滞,她翻开鹧鸪哨笔记的残页,指着其中一行潦草的字迹,“‘影蛛者,心象之媒,以幻为网,捕魂为食’…这符号就是影蛛的标记!”
我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剧烈跳动,像有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那些血字和符号里,竟传来微弱的“钥匙共鸣”!不是我的“残次印记”,也不是胡八一的“羁绊之证”,而是…维克多那孙子的“冰钥匙”气息!
“胖子…你又怎么了?”Shirley杨注意到我的异样。
“他们…来过这里。”我咬着牙,感觉左臂的烫感正顺着血管往心口爬,“维克多团队的‘冰钥匙’和这血字‘共鸣’了…他们刚走不久。”
格桑突然低吼一声,他侧耳听了听,藏刀“唰”地指向岩壁左侧:“有东西在动。”
我们齐刷刷转头——岩壁左侧的暗红血字旁,竟缓缓渗出一丝新的血迹!那血迹不是滴下来的,是从岩壁里“长”出来的,像有生命的血管在蠕动!
“是‘红疹’!”秦娟惊呼,她想起第506章的“红疹指引”,“这血字是用‘红疹’写的…它在‘活’!”
果然,那“勿信眼见”的“见”字,最后一笔的血迹突然延长,像手指一样指向通道深处的黑暗!
“它在引我们过去。”格桑的“山灵”在尖叫,“气…顺着血字流向深处。”
“引过去?”我啐了口唾沫,“这血字是鹧鸪哨的警告,不是路标!”
“但它是用‘红疹’写的。”Shirley杨突然说,她指着血字边缘的暗红“血管”,“‘红疹’是‘神宫’的‘错误’具象化,它的‘指引’未必是恶,也未必是善…得看看它引我们去哪里。”
我刚想反驳,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爆出一圈血红色的光——那些血字和符号里,竟传来维克多团队的逃亡记忆!
画面碎片像潮水涌进脑子:
维克多举着“冰钥匙”,幽蓝的光照在鹧鸪哨团队的遗骸上,陈玉楼捂着流血的胳膊,嘶吼:“别信他!他会把我们喂给影蛛!”
维克多冷笑,他用刀挑开陈玉楼的嘴,强迫他看向静默水潭:“要么帮我打开‘工坊’,要么下去陪你外公鹧鸪哨!”
陈玉楼挣扎,血从嘴角流出来,他用最后力气,在岩壁上写下“勿信眼见”,画下眼睛被蛛网缠绕的符号…然后被维克多推进暗河,河水瞬间沸腾,无数影蛛从水里钻出来,把他拖进黑暗…
“操!”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后背,“维克多那孙子…当年背叛了鹧鸪哨团队!他用陈玉楼的血写这血字…不,是陈玉楼自己写的,维克多逼他写的?”
“不对。”Shirley杨摇头,她指着血字边缘的新鲜血迹,“这血是温的…是刚写的,不是陈玉楼当年的。”
“刚写的?”秦娟脸色煞白,“难道…还有其他幸存者?”
格桑突然蹲下身,他用藏刀挑起地上一滴未干的血迹,举到鼻尖闻了闻:“不是人血。”
“不是人血?”我愣住。
“是影蛛的体液。”格桑的刀尖沾着绿色的黏液,“‘红疹’和影蛛的体液混合后,会变成暗红色,像血。”
原来如此!维克多那孙子没走!他用影蛛的体液伪造了血字,想引我们过去,再用“冰钥匙”控制影蛛攻击我们!
“走!”格桑站起身,藏刀横在胸前,“这是陷阱!”
我们没再犹豫,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是影蛛的节肢划在岩壁上的声音,像无数只虫在爬。
跑出几十米,Shirley杨突然停下:“等等…那符号…会不会是‘钥匙’的用法?”